深夜撞见未婚夫和闺蜜穿睡衣在客厅,刚想怒斥却听他说:我和她的结婚证是假的!我立即冻结他2张信用卡离开,隔天他疯了
01
凌晨两点的浦东机场,林清雪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顺手给顾北辰发了条消息:“航班取消了,明天下午到。”
她按灭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趟去深圳谈中央厨房的合作,其实三天前就签完了合同。她故意改签了今晚最后一班红眼航班回家,就是想看看,自己那温柔体贴的未婚夫和十年闺蜜,在她不在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出租车上,她翻出手机相册里苏晴三天前发的朋友圈——一张精致摆盘的日料照片,配文“和亲爱的@顾北辰 提前庆祝五周年”。当时她还以为是说她和顾北辰的恋爱纪念日,心里甜蜜得很。现在想想,自己真是个笑话。
出租车停在那栋她付了全款的江景豪宅楼下时,时针刚好指向凌晨两点四十分。林清雪输了密码进去,电梯里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深吸一口气。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游戏音效和笑声。
苏晴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味道:“哎呀我死了!北辰你快来帮我报仇!”
顾北辰的声音懒洋洋的:“菜就是菜,让你练了这么久走位还是这么烂。”
林清雪换上拖鞋,不紧不慢地走到玄关拐角,整个人就定住了。
客厅的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外卖盒子,有小龙虾壳、烧烤签子、半瓶拆封的红酒。而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都穿着酒红色的丝质睡衣,情侣款,上面印着碍眼的爱心图案。苏晴光着脚蜷在沙发里,靠着一只靠枕,手里拿着游戏手柄;顾北辰半躺着,腿搭在茶几上,身上那件睡衣的胸口位置,还绣着“BEST HUSBAND”的字样。
她的未婚夫,和她的闺蜜,穿着情侣睡衣,在她的房子里,吃着她的外卖,打着她的游戏。
林清雪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她刚想冲出去举起手机拍下来,下一秒,顾北辰说的话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晴晴,别怕,”顾北辰的声音带着宠溺,“我跟她的结婚证是假的,等林氏到手,我们挑个好日子补办。”
苏晴咯咯笑了几声:“那她名下那两套别墅,能写我名吗?”
“写,都写。等我把她爷爷留下的股份弄到手,她那两套房子算什么,整个林氏都是咱们的。到时候我也给她准备一套假结婚证,她还得高高兴兴签字呢。”
苏晴撒娇般地拍了他一下:“你说得倒轻巧,万一她发现那个结婚证是假的怎么办?她可是学法律出身的。”
“发现又怎么样?她早就被我洗脑成恋爱脑了,只要我说一句‘宝贝我爱你’,她连自己叫什么都能忘了。再说了,她妈死得早,她爸又不管她,她那个爷爷也已经死了,她就剩我们了。你说她不认我们,还能认谁?”
林清雪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没摔门。没哭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电梯间,按下关门键,电梯徐徐往下走的同时,她拨通了银行的24小时服务热线。
“你好,我是林清雪,身份证号码3101031995XXXXXX。我要挂失并冻结我名下所有主卡及副卡,包括两张黑卡副卡和一张钻石信用卡副卡,现在,立刻。”
客服的声音响起:“林女士,副卡的持卡人顾北辰先生那边会收到操作通知,您确认现在就要操作吗?”
“确认。一分钟之内给我办好。”
“好的,请您稍等。”
她走出小区大门,在路灯下站了三分钟。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尊敬的林清雪女士,您已成功挂失并冻结账号尾号8888和9999的两张副卡。”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跳出来:“当前账户总余额:2,865,397.42元。”
林清雪笑了。那两副副卡的可用额度是各一百五十万,加起来三百万的透支额度,现在一分都刷不出来了。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母亲的别墅地址。那是林母在世时住的房子,这些年一直由赵阿姨打理,她只偶尔回去住几天。
坐在出租车后排,林清雪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光,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个傻乎乎信了顾北辰十年、把自家餐饮集团的管理权都让渡出去的自己哭。
可她只哭了三十秒,就用袖子擦干了眼泪。
哭够了。
该动手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那栋有些年头的独栋别墅门口。铁门打开,赵阿姨披着外套站在门廊下,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进来,愣了一下:“清雪?这个点儿你怎么回来了?”
林清雪走上前,抱住了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管家,声音很稳:“赵姨,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你说。”
“把我爷爷留在老宅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部拍照发给我。还有,二十四小时守在大门口,如果明天有人翻墙进来,你别拦,直接给我打电话,然后打开老宅所有的摄像头。”
赵阿姨皱起眉头:“是谁要翻墙?”
“顾北辰。他一定会去的,他以为那份伪造的婚前协议我没签字就万事大吉了,他不知道我爷爷的遗书里写了什么。”
赵阿姨的脸色变了:“那小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清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赵姨,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赵阿姨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她扶着门框,嘴唇发抖:“清雪,你……”
“你跟我说实话,别瞒我了。”
赵阿姨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妈那天下班路上出了车祸,肇事司机当场逃逸。你爸赶去医院的时候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刚死了老婆的男人。我才知道,他当晚其实跟你妈吵了一架,因为他外头有人了。”
“那个女人是谁?”
“我只见过一次背影,很高的个子,瘦瘦的,后来听说她搬到了苏州。你爸给过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上海。”
林清雪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她姓顾吗?”
赵阿姨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林清雪睁开眼,眼底一片冷意:“因为顾北辰跟我说,他妈姓王。可他在梦里喊过另一个姓氏,姓梁。”
赵阿姨的脸刷地白了:“他妈妈确实姓梁……”
“对。他连自己的真姓都改了,就是为了让我查不到他家的底细。”林清雪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赵姨,你手里还有没有他妈妈当年的照片?”
赵阿姨转身回了屋,几分钟后拿出一本落满灰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林家老宅的厨房后门口,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大约十岁左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脚上是一双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球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确切地说,是盯着镜头后面的什么人。
那个孩子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恨意。
林清雪看着那张照片,终于把最后一块拼图放进了正确的位置。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你不是因为恨我爷爷,你是恨我们全家。”
那张照片上,林清雪的母亲正站在厨房里,背对着镜头,正在打包当天剩下的饭菜,准备送给门口的环卫工人。那是她妈妈每个月都会做的事,给附近的环卫工人送一碗热汤、一份盒饭。
而那个十岁的男孩,接过了那份盒饭,却没有一句谢谢,只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盯着她妈妈的后脑勺。
“赵姨,”林清雪把照片拍下来,保存到手机里,“从今天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顾北辰的男人,这十年是怎么计划把我全家吃干抹净的。”
她点开微信,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叫“沈律”的联系人,打了几个字:“沈学长,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当我的私人法律顾问。”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三秒,对方就回了:“随时有空。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想用假结婚证骗走我家公司。”
“明天九点,我办公室见。”
林清雪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远处市区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其中有一栋,是她爷爷这辈子攒下的全部家业。
而明天,那栋楼的主人,就要换人了。02
清晨六点,林清雪就醒了。
她没怎么睡,躺在床上翻了半夜的手机,把顾北辰这十年发过的朋友圈截图全部翻出来,一张张对比时间线和地点。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她去外地出差,顾北辰的朋友圈定位都会在上海某家高档餐厅或者私人会所。配图永远只有食物和风景,从不拍人。
但照片里,桌上永远摆着两副餐具。
她保存了所有截图,给苏晴那条“五周年”的日料朋友圈也做了截图存档。
六点半,她洗漱完毕,换上一套干脆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把头发利落地盘成一个发髻,对着镜子画了一个精致的全妆。口红选了正红色,气势很足。
赵阿姨端来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吃点东西再走。”
林清雪接过豆浆喝了一口,问:“赵姨,这份工作你做了多久了?”
“你妈嫁进来的那一年,我就在这里了。算下来,有三十五年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爸和顾北辰他妈,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赵阿姨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后来才想明白。你妈去世那一年,顾北辰他妈也刚好从苏州搬回上海,带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你爸那段时间经常跑苏州,说是谈生意,其实……就是去找她。”
“那顾北辰后来接近我,也是他妈妈安排的?”
“八成是。那个女人的心眼很多,年轻时候就恨你奶奶。你奶奶当年做主把你妈娶进门,她恨你奶奶看不起她的出身。”
林清雪的心里豁然开朗。她想起来了,奶奶确实跟她提起过一个叫“梁彩凤”的女人,说是爷爷公司里一个保洁工的女儿,总想往爷爷办公室里跑,被奶奶赶走了。
她放下豆浆杯,拿起包:“赵姨,你帮我把那张照片翻拍清楚,发到我手机上。”
“好。”
“还有,”她拉开门,回头看了赵阿姨一眼,“如果顾北辰打电话来问我在哪,就说我去深圳出差,还没回来。”
“知道了。”
林清雪开着她母亲留下的那辆老款黑色奥迪,驶出别墅大门。她没直接去沈律的事务所,而是先拐到了林氏集团总部楼下。
这栋写字楼位于南京西路商圈,十二层到二十层全是林氏的产业。林清雪的办公室在十九楼,她透过落地窗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
有人在她办公室。
她拨通了安保部主管的电话:“王叔,我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看,现在谁在里面。”
“大小姐,是……顾总。”
“他在干什么?”
“他在翻您抽屉。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拍下来,存好。”
林清雪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顾北辰,你果然沉不住气,昨晚发现信用卡被冻结,今天一大早就来翻她的办公室了。
她给沈律发了条消息:“我可能要晚一个小时到,有人帮我盯着呢,我先陪他玩一玩。”
沈律回得很快:“小心。别让他拿到任何重要文件。”
“放心,我所有重要文件都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密码是我妈的忌日,他不可能知道。”
林清雪又等了十分钟,然后给顾北辰打了通电话。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警惕:“喂?宝宝,你到了?”
“还没,”林清雪的声音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航班延误了,刚到酒店住下。你呢,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北辰的声音放松了些:“挺好的,就是一个人睡大床有点想你。”
“我也想你,”林清雪甜腻腻地说,“对了,我信用卡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帮我查一下你那两副副卡还有没有额度?我想买点东西。”
顾北辰沉默了两秒:“行,我查查。”
没过多久,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宝宝,我副卡好像被冻结了。”
“啊?怎么会这样?”林清雪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是不是银行那边的系统问题?你别急,我待会儿打电话问一下。”
“行,你问问。我今天还想去看个楼盘,你之前说想买的那套。”
林清雪心里冷笑,看楼盘?是想看看我的房产证吧。她嘴上却说:“好啊,你看好了跟我说,我转钱给你。”
挂了电话,她开车直奔沈律的事务所。
沈律是她在法学院时的学长,比林清雪大两届,现在已经是浦东一家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的办公室在上海中心大厦的六十八层,从落地窗望出去,整个陆家嘴尽收眼底。
林清雪在会议室坐下,把手机里的照片和截图全部投影到屏幕上。
沈律看着那张假结婚证的放大图,眉头拧成了一个很深的结:“这张证……确实有问题。从印刷细节来看,公章的位置不对,底部编码也少了两位。而且你们是在崇明区领的证,但公章上却写着普陀区民政局。他连地名都搞错了。”
“所以是假的?”
“百分之百是假的。你在法律上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
林清雪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你要把他骗去的钱全部追回来。他用了你的信用卡副卡消费了多少,我这边可以调银行流水,逐一核对。其次,你们有没有共同资产?”
“没有。我所有的房产都在我名下。他名下只有一辆车,是他自己买的。”
“那就更简单了。”沈律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合同模板,“我建议你马上给林氏集团的法务部发一份律师函,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解除你和顾北辰之间所有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向公司董事会提交申请,撤销顾北辰在林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林清雪迟疑了一下:“董事会那边,我爸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一定会保顾北辰。”
“你爸占的股份和你爷爷留给你的股份一样多,也是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四十,在你外公那边。”
林清雪的眼神亮了一下:“我外公?”
“对。你外公当年是林氏的创始合伙人之一,他去世前把股份转让给了你妈,但你妈走后,这部分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变成了你。如果你能拿到外公那边的股东授权书,你就能稳操胜券。”
林清雪站了起来:“我外公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但他肯定会帮我。我这就去苏州找他。”
“去之前,先把这份律师函发出去。我帮你草拟好,你签字就行。”
半小时后,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通过电子邮件发到了林氏集团所有高管的邮箱里。
邮件标题是:《关于解除顾北辰先生与林氏集团及林雪女士之间所有委托代理关系的律师函》。
正文只有寥寥几百字,意思却很明确:林清雪以公司合法代表人的身份,单方面解除了顾北辰的一切职务。从即日起,顾北辰无权代表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动用任何资金,也无权进入公司办公区域。
邮件发出后五分钟,林清雪就收到了她爸林国强的电话。
“林清雪,你是不是疯了?”林国强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顾北辰是公司的一把好手,你把他赶走了,谁来管公司?”
“我来管,”林清雪的语气很平静,“爸,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林氏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可能让外人来糟蹋。”
“什么外人?顾北辰是你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传来林国强有些发虚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结婚证是假的,他根本没跟我办过合法登记。他这十年跟我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不可能……这不可能……”
“爸,我不知道你跟顾家到底有什么交情,但你应该清楚,我妈是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林清雪挂了电话,拿起包走出会议室。沈律在后面叫住她:“你去苏州,我派个助理跟你一起。”
“不用,”林清雪回头冲他笑了笑,“我一个人能搞定。你帮我盯住顾北辰,别让他跑路就行。”
“他往哪跑?他的护照和身份证都是我帮忙办的,原件还在我抽屉里。”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
沈律推了推眼镜,嘴角动了动,想笑但又忍住了:“你当年请他到你办公室当助理的时候,是我帮他办的入职手续。所有证件复印件,我都有备份。”
林清雪看着他,半天才说:“沈学长,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行了,别夸我了,快去苏州吧。你外公年纪大了,他想见你很久了。”03
从上海到苏州,高铁只要半个小时。
林清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这一路,她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每一步该怎么走。
她外公叫周国梁,是她妈周婉的亲生父亲。周国梁年轻时是上海滩有名的厨子,后来和林清雪的爷爷林远山合伙开了第一家“林家菜馆”,一做就是三十年。周国梁性格刚硬,不喜应酬,所以很早就把股份全转给了林远山,自己回到苏州老家,开了一间只有八张桌子的小饭馆,每天只做两桌菜,日子过得自在极了。
林清雪小时候每年暑假都会去苏州,跟着外公学做菜,听他讲那些年的故事。外公对她特别好,但对她妈的死,却一直缄口不言。
她以前以为是因为外公年纪大了伤心过度,不想提。现在她明白了,外公一定知道什么。
高铁到站后,她打车直接去了外公的饭馆。
饭馆开在平江路附近一条老巷子里,门脸不大,青砖黛瓦,门头上挂着一块古旧的木匾,上面写着“周记”两个字,落款是苏州老书法家的真迹。
林清雪推门进去的时候,外公周国梁正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龙井,眯着眼听评弹。见到外孙女,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慢悠悠地站起来:“清雪?你怎么有空来?”
“外公,我找你有正事。”
周国梁见她脸色不对,皱了皱眉,对后厨喊了一声:“老张,今天不接客了,关门。”
后厨应了一声,几分钟后,大门就被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林清雪跟着外公走进后院,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周国梁给她倒了杯茶,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个长辈洞察世事的锐利:“说吧,什么事?”
“外公,我妈的死,不是车祸。”
周国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晃了晃。他没说话,但林清雪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我刚刚知道,顾北辰跟我结婚证是假的,他和他妈一直在算计我们家。他接近我,是为了吞掉林氏,”林清雪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查他背景的时候发现,他妈叫梁彩凤,年轻时在爷爷的公司当过保洁工。”
周国梁的瞳孔猛地一缩。
“外公,你到底知道什么?”
周国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一把老锈的锯子:“你妈走的那天,我在医院太平间门口看到过一个人。”
“谁?”
“梁彩凤。她穿得很体面,戴了墨镜和口罩,但我认得她的背影。她和你爸在消防通道那边说了几句话,你爸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见了鬼一样。”
林清雪的呼吸加重了:“他们说什么了?”
“我没听清。但我看到你爸给了她一个信封,里面装的应该是钱。后来你妈的葬礼,你爸一滴眼泪都没掉。那之后没多久,他就把梁彩凤和顾北辰接到了上海,给你妈那套老宅子换了锁,说是那对母子借住一段时间。”
林清雪的手攥紧了石桌的边缘,指节泛白:“那我爷爷知道吗?”
“你爷爷知道。他在你妈走的第二个月就查出来了,跟你爸大吵了一架。你爷爷要你爸跟那个女人断掉,你爸不肯,还说非要把那个女人娶进门。你爷爷气得心脏病发,住了半个月的院。”
“后来呢?”
“后来你爷爷立了遗嘱,把林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直接给了你,不让姓林的沾手。你爸知道以后恨得要死,但他没办法,毕竟遗嘱是法律文件,你爷爷也留了一手——如果你在三十岁之前结婚,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会自动归你丈夫。”
林清雪的心猛地一沉:“所以顾北辰急着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抢股份?”
“对。但顾北辰不知道你爷爷留了另一份文件,”周国梁站起来,走进屋里,几分钟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上盖着林远山私人的印章,“你爷爷临走前让我保管这个。他说,如果你有一天来问,就给你。”
林清雪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遗嘱补充说明,落款日期是她爷爷去世前一个月。上面写着:
“本人林远山,立此补充遗嘱如下:若孙女林清雪与顾北辰成婚,上述股份仍归林清雪本人所有,顾北辰无权以任何理由占有或管理上述股份。此补充遗嘱系本人在神志清晰下所立,具有完全法律效力。”
最下面,有她爷爷的亲笔签名,还有两个人的签名作证——一个是赵阿姨,另一个是沈律的父亲,沈国华律师。
林清雪看着那行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爷爷早就算到了这一天,他知道自己走得早,怕顾北辰欺负她,所以留了这手底牌。
“外公,”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发着抖,“我爷爷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你爷爷在顾北辰第一次上门吃饭那天晚上就知道不对了。那孩子看你家的眼神不像是看亲戚,倒像是看猎物。你爷爷私底下找人查过顾北辰的背景,发现他妈就是梁彩凤之后,什么都明白了。”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怕你伤心。你那时候多喜欢那个小子啊,你要是知道真相,非崩溃不可。你爷爷想等你再大一点,懂事了,再慢慢告诉你。可他没等到那天。”
林清雪把遗嘱补充说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包包里层。她站起来,看着外公说:“外公,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要你手里的股份授权书。我要在股东大会上,彻底把顾北辰赶出去。”
周国梁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早给你准备好了。我那份股份的投票权,从十八年前你妈去世那天,就委托给了你。你只要在股东大会上签个字,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十八年前。
林清雪愣在原地。
原来外公从十八年前就开始为她铺路了。
“外公,谢谢你。”
“别谢我,谢你妈。你妈走之前托人带给我一封信,信上说,‘爸,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清雪。她不需要大富大贵,她只需要活得像个人,不被任何人欺负。’”
林清雪的眼眶又红了。
周国梁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背:“走,我跟你一起去上海。我看谁敢欺负我外孙女。”
当天下午,一辆黑色的苏州牌照商务车驶上了通往上海的高速公路。
林清雪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份遗嘱补充说明和外公签好字的股份授权书,车窗外的夕阳把天边烧成了橘红色。
她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上瞬间弹出一百三十多条未接来电和五百多条微信消息。
顾北辰打了八十三通电话。
苏晴打了十二通。
林国强打了二十七通。
她一条都没回,只给沈律回了一条消息:“东西都拿到了。”
沈律秒回:“好。明天上午十点,公司会议室,临时董事会会议,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林氏集团总部的十九楼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林国强坐在长桌的一端,脸色铁青。顾北辰坐在他旁边,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系,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焦躁。苏晴站在角落里,穿着一条显眼的红裙子,眼眶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会议桌周围坐了六七个董事,都是林氏多年的老股东,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林清雪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敲着桌面,“突然就发律师函解除顾总的职务,这是搞什么名堂?”
“就是啊,公司怎么管理的,连个招呼都不打。”
林国强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她马上就到,大家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我的股票昨天一下就跌了三个点!”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林清雪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外套,踩着黑色高跟鞋走进来。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脸部轮廓,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气场全开。
身后跟着沈律,他手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表情从容。
再后面,是周国梁。他穿着一身麻质唐装,手里拄着一根文玩拐杖,眼神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威压。
顾北辰看见周国梁的瞬间,脸刷地白了。
“你怎么来了?”林国强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岳父。
“我来给我外孙女撑腰,”周国梁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怎么,不欢迎?”
林国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清雪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她看向顾北辰。
“我今天请大家来开会,只有一个目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以公司合法大股东的身份,提议撤销顾北辰先生在林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并追究其诈骗及职务侵占的法律责任。”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顾北辰猛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清雪,你别闹了。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你这样在公司胡闹,对你对我都不好。”
“误会?”林清雪从沈律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那我问你,你跟我领的结婚证,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北辰的表情僵住了。
“还有,”林清雪继续追问,“你给我签的婚前协议里的条款,是真的还是假的?”
“清雪,你听我解释——”
“还有,”林清雪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跟苏晴,在我家里穿着情侣睡衣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顾北辰脸上。
顾北辰的脸色由白转红,又从红变成青灰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晴在角落里哭出了声:“清雪,对不起,是北辰他逼我的……”
“闭嘴,”林清雪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我待会儿再谈。”
她转回头,看着顾北辰,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不出来是吧?那我替你说。”
她把一张放大的结婚证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张结婚证是假的。我跟顾北辰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夫妻关系。他骗了我十年,骗我跟他签了一份所谓的婚前协议,目的就是为了吞掉我爷爷留给我的股份。”
“你胡说!”顾北辰吼了出来,“那是真的!我去民政局查过,有记录的!”
“民政局我也查过了,”沈律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崇明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系统里,根本没有顾北辰先生和林清雪女士的登记记录。至于你手上那张证,我们请教了市局印章鉴定中心的专家,公章是伪造的,编码是错的,印泥颜色也对不上。”
顾北辰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沈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银行流水单,“这是近三年顾北辰先生通过林清雪女士名下副卡的消费记录,合计八百三十七万元。考虑到这笔资金涉及欺骗所得,我们建议司法机关以诈骗罪立案。”
顾北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林国强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沈律说:“你这是诬告!北辰是我们林家的人,他怎么可能——”
“爸,”林清雪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林国强愣住了。
“十八年前,我妈出的那场车祸,肇事司机是你当年养在外头的那个女人,梁彩凤。”
“胡说!”林国强的脸涨得通红,“你妈就是意外,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那你告诉我,”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我妈走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消防通道里跟梁彩凤见面?你那个信封里装的又是什么?”
林国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国梁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我跟你们说清楚,我女儿周婉,是被这对母子害死的。梁彩凤当年在苏州买了辆二手面包车,专门挑了你妈下班的时间撞上去。你妈当场就不行了,而梁彩凤开车跑了,躲了三个月才露面。”
“我查过当年的案卷,”沈律补充道,“这起交通事故一直没破案,肇事司机至今没有归案。但林氏集团的外部律师手里有一份线索,足以证明梁彩凤与这起事故有关。”
顾北辰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他攥着椅背,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算我妈撞了你妈,那也是意外,”他咬着牙说,“跟我和清雪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清雪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
“我凭什么报复你?你对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顾北辰的声音近乎嘶吼,“你爷爷当年把我外婆从公司赶出去,让她在上海活不下去!我妈从那时候就恨你们林家人。她跟我说,她要让林家断子绝孙,让林远山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以,”林清雪平静地接过话头,“你从高中开始接近我,追我,爱我,这一切都是你妈妈安排的。”
“对。”顾北辰的眼底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那抹压抑了十年的恨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你爷爷害得我外婆丢掉工作,害得我妈从小吃尽苦头。我要让你们林家付出代价。”
“你外婆丢掉工作,是因为她在公司偷东西,”周国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你妈小时候吃苦,是你外婆一个人带着她太辛苦,跟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顾北辰愣住了。
“你外婆在林氏干了三年保洁,手脚不太干净,被林远山发现后开除了。这事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你外婆心里一直记恨,就跟你妈说是林家故意欺负她。你妈信了,这辈子就活在报复的念头里。”
“你胡说!”顾北辰吼出声来,“我妈不会骗我!”
“你可以自己问你妈,”林清雪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昨天我在苏州找到的,你妈当年的同事。”
录音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梁彩凤啊?我知道她。她妈当年偷东西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她偷的不光是公司的钱,还有同事的钱包。林老板给过她好几次机会了,她都死不悔改。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开了。”
顾北辰的脸色变成了一种林清雪从未见过的苍灰色。
他的眼神从凶狠变得茫然,像是被人抽走了支撑他十年仇恨的柱子。他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
苏晴哭着冲了上来,拉住他的胳膊:“北辰,你别被骗了,这录音是假的!”
沈律冷冰冰地补了一句:“录音的真实性,我们已经请声纹鉴定专家做过鉴定了。是真实的。”
苏晴呆住了。
会议室的空气沉闷得像要凝固。
林清雪看着面前这个兵荒马乱的场面,心里却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她转过身,对沈律说:“剩下的法律程序,你帮我走。”
“没问题。”
她又看向周国梁:“外公,我们走吧。”
“好。”
林清雪走到门口,顾北辰突然喊住了她:“清雪!”
她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十年,难道一点真的都没有吗?”
林清雪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你爱我吗?爱过我吗?”
顾北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清雪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恨意,只有释然:“你看,你连骗都骗不下去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顾北辰歇斯底里的嘶吼,但她一个字都没再听进去。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林清雪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沈律站在她旁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没事,”她睁开眼,眼底干干净净的,“谢谢你,沈学长。”
“客气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林氏重新做起来,”林清雪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先从中央厨房的项目开始。我在深圳谈的那个合作,下个月就能签合同。”
“那顾北辰呢?”
“公事公办,该怎么起诉就怎么起诉。至于苏晴……她也是被利用的。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沈律点了点头:“那顾北辰他妈呢?”
林清雪的眼神冷了几分:“我能找到那份录音,就能找到当年的肇事证据。她在外面躲了十八年,也该回来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的阳光铺天盖地地照进来。
林清雪迈步走出来,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这栋大楼。这是她爷爷一生的心血,她妈妈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也是她接下来要扛在肩上的责任。
“走吧,”她收回目光,冲沈律笑了笑,“我请你喝杯咖啡。”
“好,我知道对面有一家很好喝的。”
一个月后。
林氏集团的官网更新了一条公告:经董事会决议,林清雪正式出任林氏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同一天,警方通报了一起交通肇事案:犯罪嫌疑人梁彩凤在苏州落网,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晚上,林清雪站在母亲别墅的天台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陆家嘴的万家灯火。
赵阿姨端着一盘水果走上天台:“清雪,你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
林清雪接过水果,笑着说:“赵姨,我明天想去一趟我妈的墓,告诉她一声,我终于长大了。”
赵阿姨眼眶一红,点了点头:“你妈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清雪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周边的星星稀疏地点缀着黑暗。
她举起酒杯,对着远方那轮明月,轻声说:“妈,你放心了。我会活得很好,不被人欺负。”
赵阿姨悄悄转身,抹了抹眼泪,又回头笑了一下:“你这孩子,真跟你妈一个样。”
林清雪抿了一口酒,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是的,她是周婉的女儿。
她欠这个世界一个交代,也欠自己一个完整的结局。
而现在,这个结局她拿到了。
也拿到了自己的余生。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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