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法官搥声落地,尹锡悦三审被判7年,看到判决书的那刻,尹锡悦所有侥幸被击碎。大势已去之下,他只能坦然认命,也在此刻幡然醒悟:为何历任韩国总统大多难逃清算,唯有文在寅跳出困局、全身而退,这份悬殊结局,从来不是运气使然。
尹锡悦迎来了“12·3紧急戒严事件”后的首个终审判决。7月9日,韩国大法院(最高法院)裁定维持二审判决,以妨碍执行逮捕、滥用职权等罪名,判处尹锡悦有期徒刑7年。
2025年1月,韩国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依法对尹锡悦执行逮捕时,总统警卫部门出面阻拦,双方在总统官邸对峙数小时。法院认定,尹锡悦利用总统警卫体系阻止执法机构执行合法程序,已经越过了总统职权的范围。
目前尹锡悦身上背负着多项罪名,除了终审已定的妨碍逮捕案判的7年,还有最终可能面临无期徒刑的内乱罪,如果内乱罪改判有期,那也是最多30年有期徒刑。不过这是极个别情况。
韩国法律界普遍认为,内乱头目罪一旦成立,大概率是无期徒刑,所以尹锡悦的最终结局很可能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今天的7年,只是这场司法风暴的“开胃菜”。
回看韩国历任总统的政治结局,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规律:韩国总统并不是不能强势,也不是不能推动争议性改革。真正决定一个总统最终走向的,往往不是他的政治立场,而是他是否清楚——手中的权力到底来自哪里,又应该止步于哪里。
韩国前总统文在寅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虽然他的执政同样伴随着激烈争议,韩国社会对他的政策也有着巨大分歧,但他始终没有试图突破总统权力的制度边界,没有把个人意志凌驾于宪政规则之上。因此,他能够相对平稳地结束任期。
同样的还有韩国第15任总统金大中。他执政期间推行的"阳光政策",在韩国国内一直争议不断,有人支持,也有人骂得很凶。
所谓"阳光政策",其实就是一句话:不想着把朝鲜逼到墙角,而是希望通过经贸合作、人员交流等方式,一点一点改善朝韩关系。支持的人觉得这是在争取和平,反对的人则认为这是在向朝鲜让步,所以当时韩国国内一直吵得很厉害。
【金大中】
但不管争议有多大,金大中始终没有想着绕开制度、突破宪法,更没有把总统权力变成个人权力。任期到了,该交权就交权,这也是他能够平稳卸任的重要原因。
反观朴槿惠,朴槿惠真正栽的,不是崔顺实一个人,而是她把权力变成了"私人用品"。总统的权力,本来就不是给自己和身边人开的绿灯。一旦没人敢管、没人能管,权力迟早会失控,最后不是下台,就是坐牢。
再看回如今的尹锡悦,检察官出身的他,不是执政能力差,而是越来越想走捷径。国内斗不过国会,就把目光转向朝鲜;半岛局势越紧张,对自己就越有利。可这一招没奏效,他干脆连制度都不想遵守了,直接宣布戒严,派军警控制国会,想用国家机器替自己翻盘。从那一刻开始,他面对的就不是政治对手,而是韩国宪法。
说起来,韩国政治文化里有一个很强的反威权传统。韩国人之所以对“威权”特别敏感,是因为他们真的经历过“一个人权力太大”的时代。
过去韩国有过一段时期,总统权力非常集中。尤其是在朴正熙和全斗焕时期,国家发展很快,但政治权力也高度集中,反对声音受到压制,社会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
后来韩国人花了几十年推动民主化,目的其实很简单,不能再让任何一个总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韩国社会形成了一个很强的共识:总统可以强硬,可以有自己的政治理念,可以推动改革;但必须守规则,必须接受国会、司法和社会监督。这也是为什么韩国人对总统“越界”特别敏感。
为了反对威权,从朴正熙时代,到第五共和国时期,韩国社会花了几十年建立了国会制衡、宪法法院、独立司法以及总统权力限制。
这种情况下,韩国民众并不反感总统对外强硬,顶多是不同意他的外交路线,但是韩国民众忍不了的是,一个总统可以很强硬,但不能认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权力不受约束。
当然,韩国政治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尹锡悦之后,新的权力轮替已经展开,李在明接过了韩国政治的接力棒。李在明可以推动自己的政治主张,也可以调整韩国的内政外交方向,但最终决定他政治遗产的和他能否安稳下台的,不只是他做了什么,更是他如何使用手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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