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打到现在，有一个教训比任何战术都更直白、更残酷：导弹和无人机，必须量大、管饱。这不是什么高深理论，而是俄军和乌军用鲜血和弹药在战场上硬生生堆出来的铁律。
开战之初，俄罗斯打的是标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剧本，几百枚精确制导导弹砸向乌克兰的指挥中枢、机场和防空阵地。
头几天的战果确实亮眼，但问题是，这点库存不够用。
俄军很快发现，打掉一个机场跑道，乌军工兵几小时就能用速干水泥补上；炸毁一个变电站，民用工程队几天就能修好。精确制导导弹是用来点穴的，不是用来刮骨疗毒的。
当战争从闪电战拖成消耗战，当乌军将装备和人员分散隐藏、靠着星链和手机App打游击时，俄军那点昂贵的巡航导弹库存就尴尬了——打吧，打不过来；不打吧，战线推不动。
后来俄军调整了打法，把大量库存的旧式铁壳炸弹装上简易制导套件，把老旧的防空导弹改成地对地弹道导弹，怎么便宜怎么来。
同时从伊朗大量引进见证者-136自杀式无人机，这种机身是复合材料拼凑的慢速无人机，单价只有几万美元，一架扔过去，乌军必须动用几十万美元一枚的防空导弹去拦截，怎么算怎么亏。
更损的是，这种无人机专门冲着乌克兰的发电厂和变电站去，不求一击毙命，就是靠数量堆，一遍遍炸，硬生生把乌克兰的电网炸成了筛子。
无人机在这场战争里完成了从配角到主角的身份转换。乌克兰靠着民用无人机和土耳其的TB-2，在战争初期把俄军装甲车队钉死在公路上。
等到俄军电子战能力上来了，无人机的消耗量反而变得更大了，因为双方都在用更廉价、更抗干扰的无人机去填战线。
俄军后来广泛使用的“柳叶刀”巡飞弹，专门在战区上空游荡，发现一个目标就撞上去一个，炮兵阵地、坦克、指挥车，什么都打。这种打法不讲排场，讲的是效率，是让对手永远不知道自己头顶上飘着多少个炸药包。
这场仗打下来，现代战争的基本特征已经非常清晰了。精确制导弹药虽然命中率高，但生产周期长、造价高昂，一旦库存见底，后方的工厂加班加点也补不上前线的窟窿。
廉价无人机和巡飞弹则把战场变成了透明的屠宰场，数量即正义。更关键的是，战争的核心目标已经从正面歼灭转向后方摧毁，电网、通信中枢、铁路编组站这些基础设施一旦被反复打击，整个国家的经济和战争潜力都会被慢慢瘫痪。
对中国来说，这些经验教训很有意义。中国的工业体量决定了，一旦进入战时动员状态，无论是精确制导导弹还是廉价的无人机和巡飞弹，产能都可以迅速拉到极高的水平。
但再大的库存，真打到高烈度消耗时也经不起几轮消耗。
所以必须建立庞大的战略库存，确保开战后第一波次的饱和打击，能把对方的防空和指挥体系打瘫痪；同时还要规划好战时转产机制，让民用无人机工厂能随时切换成军用巡飞弹的生产线，确保前线消耗能得到不间断的补充。
任何时候，弹药和无人机，不管打得多远、多准，最终都绕不开能不能源源不断供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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