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一抖,差点扎进手指。
“小姐,您别问了。”
我问厨娘。
厨娘把锅铲一放,扭头就去洗菜。
我问教我骑马的常叔。
常叔摔下马,比我还狼狈。
他爬起来,拍着土说:“小祖宗,你饶了我吧。”
越没人说,我越想知道。
我偷偷翻过祠堂。
沈家祖宗牌位摆了三排。
最上头没有我娘的名字。
我又翻过我爹的书房。
兵书,舆图,军报,密信。
每一样都被我翻得整整齐齐。
没有一封家书。
没有一幅画像。
只有书案最里面压着半截红绳。
红绳旧得发暗。
上面挂着一枚玉扣。
玉扣背面刻了一个字。
谢。
我捏着那枚玉扣,心跳得很快。
刚想塞进怀里,门开了。
我爹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肩头落着雪。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玉扣上。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会骂我。
他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走玉扣。
他的指腹在那个谢字上停了很久。
“阿鸢。”
他第一次用那样轻的声音叫我。
“有些人,不是不想见。”
“是不能见。”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能?”
他喉结滚了一下。
窗外雪落得很急。
他背过身,把玉扣重新放回暗格。
“等你长大。”
我气笑了。
“你每年都这么说。”
他关上暗格。
“那就再等一年。”
我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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