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签了个协议,特朗普在凡尔赛宫的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愣了。6月17日晚上,法国凡尔赛宫。特朗普正和马克龙吃饭,突然说要当场签美伊谅解备忘录。本来签字仪式定在两天后、瑞士的山间度假胜地。结果特朗普非要当晚就签。
马克龙愣了,但还是迅速安排。美国国务卿鲁比奥满世界找打印机打印文本。晚上11点多,特朗普在凡尔赛宫下层画廊的长餐桌旁,拿记号笔签了字。他对在场的人说:“这并不容易。”马克龙回了句“太好了”。
凌晨1点,特朗普从宫里出来,大声说:“已经签了,在凡尔赛宫签的。”
凡尔赛宫,这地方在中文互联网上还有个意思——炫耀。但别忘了,《凡尔赛条约》签完才20年就爆发了二战。这份备忘录只有一页半纸、800个英文单词。2015年的伊核协议光核问题就159页。你品品。
备忘录14条,真正立即生效的就两件事:解除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美国豁免伊朗石油制裁。其他问题?全推给60天后的谈判。伊朗承诺“不发展核武器”——人家从1979年以来就是这个立场。海峡免费通行只有60天,之后伊朗要收费。说白了,这就是个中场休息。
特朗普自己都说了:这不是最终协议,不满意就“重新开始投放炸弹”。
但真正让人看不懂的,是阿联酋。就在协议签署前后,爆出一个消息:阿联酋可能已经给伊朗掏了钱。路透社6月12日援引4名知情人士说,阿联酋同意“解锁”至少100亿美元,其中超过30亿美元已经到位。有的消息源说总额可能到200亿美元。
作为交换,伊朗停止袭击阿联酋。阿联酋官方6月13日发声明: “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纯属捏造”。
问题是,就在几周前,阿联酋还在对伊朗动手。《华尔街日报》5月11日报道,阿联酋在美伊战争期间对伊朗发动了数十次空袭。目标包括霍尔木兹海峡的凯什姆岛、阿布穆萨岛和多个石化设施。4月8日,美伊宣布停火当天,阿联酋空袭了伊朗拉万岛炼油厂。大火导致炼油厂大部分产能瘫痪。
伊朗呢?向阿联酋发射了超过2800枚导弹和无人机。远超打以色列的数量。轮番袭击重创了阿联酋的航空、旅游和房地产。
几个星期前还在互相扔炸弹,现在就要掏上百亿?这弯转得也太急了。
阿联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先说这国家的底子。阿联酋国民才150万左右,但富得流油——阿布扎比一个酋长国就坐拥全球数一数二的油气储量。但这地方的地理位置,真叫一个尴尬。北边伊朗9000多万人,西边沙特3500万人。1971年阿联酋建国前两天,伊朗出兵占了霍尔木兹海峡的三座岛屿,至今没还。沙特也不客气,建国初期逼阿联酋割让了通往海湾的走廊和一片含油沙漠。
生存焦虑刻在骨子里。所以他们搞了一套打法—— “多线外交” 。跟美国是军事盟友,有美军基地;跟中国是最大贸易伙伴;跟以色列签了《亚伯拉罕协议》;还加入了金砖。谁都得给我几分面子。美国前防长马蒂斯管阿联酋叫 “小斯巴达” ——个头不大,但能打。
可这次伊朗战争把这套东西打出了原形。你的盟友再牛,导弹落下来的时候,挡不住就是挡不住。你的经济再开放,港口被炸了、航班停了、保险涨价了,资本扭头就跑。你的军队再能打,真跟伊朗全面开战,你那150万人口经得起消耗吗?
阿联酋面对一个残酷的选择:继续跟伊朗硬刚,还是花钱买平安?掏钱买平安,这笔账怎么算?100亿到200亿美元,对阿联酋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掏不起。关键是这笔钱买来什么。
第一,停火。消息人士说得很直白:伊朗同意不再对阿联酋发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过去几个月阿联酋被打怕了——2800枚导弹无人机砸下来,谁受得了?第二,修复关系,包括经济合作和情报交流。霍尔木兹海峡一堵,阿联酋的航运、贸易全受影响。跟伊朗把关系理顺,海峡通了,生意才能做。第三,一个台阶。知情人士的分析很到位:伊朗可以宣布获得战争赔偿,美国可以宣布分文未赔,阿联酋换来安全保障。各取所需,面子上都过得去。
特朗普的说法也印证了这一点:3000亿重建基金不是美国出,是“海湾沿岸联盟”提供。美国副总统万斯也说,资金由海湾国家出。特朗普的原话是:“美国不会投资,我们不会出一分钱。”
说白了,美国不想掏钱,欧洲也不想掏,那谁掏?海湾那些富得流油的国家呗。阿联酋是第一个,大概率也不是最后一个。知情人士说,伊朗已经接触了至少另外两个海湾国家。
这场中东大戏,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凡尔赛宫的签字仪式很戏剧性,但那份备忘录只有60天有效期。60天之后霍尔木兹海峡怎么收费?核问题怎么谈?制裁怎么解除?全是未知数。
阿联酋的180度大转弯也很戏剧性——几周前还在扔炸弹,现在可能已经在掏钱。但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小国在大国夹缝中的生存逻辑吗?打不过就谈,谈不拢就买。面子里子哪个重要?命重要。
特朗普在凡尔赛宫说“这并不容易”。确实不容易。但对阿联酋来说,在伊朗、美国、以色列之间走钢丝,可能更不容易。
你觉得阿联酋这钱该掏吗?60天后的霍尔木兹海峡,还会不会再打起来?
参考资料:
1.环球网《美媒披露美伊谅解备忘录签署内幕:特朗普在凡尔赛宫用餐时突提签署要求,马克龙很意外》
2.新华社《向伊朗“解锁”百亿美元? 阿联酋说“纯属捏造”》
3.新华社《阿联酋否认向伊朗转移资金》
4.澎湃新闻《秘密袭击伊朗,野心与压力碰撞下阿联酋正将海湾变成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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