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腊月,四川泸州一个十岁男孩目送母亲出门,那一眼竟成了永别,二十八年里,男孩变父亲,少年熬成中年,母亲始终杳无音信。
直到2025年6月,商场楼顶漏水维修,施工队砸开花坛,一具白骨重见天日,死者就埋在离儿子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水泥和泥土压了整整一万多天。
7月10日,这起骇人听闻的“花坛藏尸案”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但两名嫌疑人当庭翻供,拒不认罪。
而且这个被害人的儿子,就这么抱着母亲照片坐在原告席上,最后等来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开局........
为4万痛下杀手,整容换脸逃亡28年
2025年6月7日,四川泸州公交商场,工人爬上楼顶翻修漏水。
这栋老批发市场的顶楼常年封闭,十多个花坛摆在那里,每个重达几百斤,没人记得它们是什么时候砌的,更没人想过里面会藏着什么。
于是施工的工人就开始抡锤砸开第一座花坛,泥土混着水泥块散落一地,可谁曾想这底下不是砖头,是人骨。
后来警方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法医鉴定确认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年,头骨、躯干、四肢完整。
被埋时穿着衣物,身上佩戴的首饰也在,由于长期被封在水泥和厚土中,遗骸虽已白骨化,但部分物证仍然可辨。
消息传得快,当天黄平的手机响了,亲戚发来一句话,商场楼顶挖出人了,黄平坐在浙江家里的沙发上,愣了二十多分钟没动。
这二十八年来,黄平收到过无数条关于自己母亲的消息,但绝大多数是假的,他不敢信,又不敢不信。
直到这一次,黄平不得不信,随后他拨通了泸州警方的电话,向民警描述了母亲失踪当天的细节。
红色外套,随身佩戴的耳环和戒指,租用的商铺具体位置,他告诉警察,自己舅舅还在泸州,可以配合调查。
直到6月12日的时候,DNA比对结果出来,死者就是黄平的母亲,吴某萍,那年她三十多岁,被人杀害后从四楼抬到九楼楼顶,埋进了花坛。
案子破了,但破的方式让人脊背发凉,自从吴某萍失踪那年,黄平的舅舅跑遍了泸州所有能找的地方。
派出所报案、贴寻人启事、登报纸,甚至连嫌疑人陈某芬和杨某根的家都去过两趟,就是没人想到去楼顶看看。
楼顶长期锁着,商户们都说那是为了防止小孩爬上去玩出事,几十年没开过几次,连老商户都不知道上面有露天花坛。
更阴差阳错的是,案发时正是冬天,泸州的冬天风大低温,尸体埋在几百斤重的泥土和水泥里,异味根本传不出来。
在母亲失踪的那些年里,黄平在泸州街头流浪,睡桥洞、钻水泥管,一遍又一遍走过公交商场门口。
心里想着母亲可能去了哪个陌生的城市,可他不知道,母亲哪都没去,就在头顶的花坛里,被风吹日晒了二十八年。
最后根据警方调查显示,这桩命案起因于一笔在今天看来简直荒唐的债务,仅仅因为四万块就要了一个人的命。
事情发生在1996年底,陈某芬因生意周转欠下吴某萍四万元货款及借款,无力偿还,按照当年泸州的人均收入水平,四万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也远不值得杀人灭口。
根据黄平所述,母亲吴某萍从小到大没跟人红过脸,她十几岁在砖窑做工,后来去浙江认识了退伍的父亲。
生下黄平之后独自带他回四川,卖过菜、开过饺子汤圆铺子、干过干洗店,最后在公交商场租下门面做羊毛衫批发。
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天流水就过万,抽屉里现金堆得满满当当,母亲吴某萍对陈某芬掏心掏肺,不仅提供货源、允许卖完再结款,还另外借钱接济。
可让吴某萍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在救济一条恶狼,在案发当天,她被陈某芬叫到四楼,以为真是去拿钱的。
谁曾想,刚到了顶楼陈某芬叫来的同伙杨某根从背后动手,最后两人合伙将人掐死,杀人之后,夫妻俩干了一件体力活。
那栋楼没有电梯,他们把尸体从四楼搬到九楼,穿过天台,埋进了花坛,事后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面对警方的传唤一问三不知,坚称钱当场还了、吴某萍自己走了,因为没有证据,警方只能放人。
等黄平的舅舅第二次找上门,陈某芬和杨某根已经从泸州消失,这一消失就是二十八年,而且陈某芬走了条极端的路。
她利用当年户籍系统不联网的漏洞改名“陈某宇”,伪造材料迁移户口,甚至说服他人配合修改身份证号。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多次前往韩国,疑似通过整容手术彻底改变面部特征,杨某根同样改名换姓,两人分头藏匿,各过各的日子,仿佛手上从未沾过血。
如果不是2025年楼顶翻修挖出遗骸,她大概率会带着这个秘密安然终老,后来这起恶劣事件也就被公之于众。
对于这个结果,黄平对此始终无法接受,但没想到的是,让他更加无法接受的事情还在后面,庭审更让人愤怒....
庭审现场翻供,受害者家属愿望落空
2026年7月10日上午9点,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号法庭,黄平穿着黑色衣服,手臂戴着孝,怀里抱着母亲的照片走进法院大门。
这时候大门外已经围满了记者,没看一条采访都让人心痛不已,黄平的痛哭崩溃,没人能理解他这二三十年是如何撑过来的。
值得一提的是,庭前黄平有一个执念:申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这样他就可以坐上原告席,而不是坐在旁听席上被动等待。
用黄平自己的话说,自己一定要让他们在法庭上面对母亲,一定要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要让两个凶手付出代价。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黄平所述,就是因为母亲得死,外婆就是带着遗憾离世,走的时候没有母亲一点消息。
就连黄平的父亲也陷入了自责,称自己是一个罪人,要是当初两人没有离婚,或许也不会有这样一个悲剧发声。
但归根结底,都是这两个凶手财迷心窍,后来庭审经过一上午的激烈审核,黄平也透露了一个关键细节。
原来上午庭审进行到一半,休庭期间黄平向媒体透露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两名被告人当庭翻供。
对杀害吴某萍并劫走首饰的犯罪事实,两人不认,他们还推翻了此前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部分供述。
至于具体翻供内容尚未公开,但据旁听人士透露,嫌疑人对关键作案环节提出异议,试图动摇检方指控的事实基础。
如同前文所说,黄平的诉求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杀人偿命,他明确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经济赔偿,也拒绝民事和解,他要的是两条命抵一条命。
但翻供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刑事案件的审判本就讲究证据链的完整闭合,嫌疑人当庭推翻有罪供述。
这意味着控辩双方将在法庭上进行更为激烈的质证对抗,法官需要重新审视每一份笔录、每一段录音录像、每一件物证的合法性与关联性。
虽然对于这一天黄平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对方不认罪的时候,还是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抱着母亲的照片走进法庭,本想让他们看看母亲被害时的样子,也想让母亲“亲眼”看着他们被判。
现实是,庭审变成了一场拉锯战,想要等来最终判决,他可能还要熬上更长时间,好在法官没有当庭宣判,下午继续开庭。
但上午庭审结束后,黄平眼里的无奈肉眼可见,就怕这个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的孩子,会因此崩溃想不开。
毕竟这件事横在心里二十八年,一天拿不到公正判决,他就一天没法安心过日子,最后希望正义尽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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