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指尖:那怎么行,嫁衣那么重要,我不详……
我是真有些乏了。我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带着几分从前撒娇的软调,你帮帮我,我的公主殿下~
她最经不住我这样,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她换上那件嫁衣,立在铜镜前,一双眼睛亮得像得了糖的孩子。
可忽然间,她背过身去,肩膀轻轻颤了几下,再转回来时,眼眶一圈已经红透了。
她的声音压着,却还是露了一丝颤:这件……你是穿着嫁给谢玄青的吗?
我点头:嗯。
她顿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那先祝你百年好合,阿蕴。
我低头不语,倏然一声冷喝从门口劈来:你们在做什么?
我转头,是谢玄青
他看也没看唐嫣然,径直攥住我的手腕往内室拽。
指节收得太紧,腕骨像要被活生生掐碎。
他步子急,我踉踉跄跄跟着,喘得发疼。
到了内室,他猛地将我掼在墙上,脊背撞上硬木,脏腑都跟着震了一震,眼前泛起一阵黑雾,泪水不受控地滚了出来。
姜蕴,你到底有没有心?他眼角赤红,声音压得发哑,你让唐嫣然替你试嫁衣,你分明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披凤冠霞帔了。
我张嘴想要辩白。
他却没给我机会,利刃一样的目光甩过来:你怎么能这样往她心窝里捅刀子?
我靠在墙上,泪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我能说什么?
说我听见他们说话了,那些字字句句都在逼问敢不敢对我坦诚?
说那件嫁衣从来都不是为我自己裁的,我统统都要让给唐嫣然?
说我的命数早已写在太医院的案卷上,活不过这个秋天了?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满肚子的话堵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谢玄青盯着我看了须臾,你实在让我心寒。
转身拉着嫣然拂袖而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