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时,我状若无意地开口:
“妈,我想把户口本拿出来。”
沈母夹菜的动作一顿:“拿户口本做什么?”
“办张新的银行卡。”
“你现在的卡不能用?”沈父放下报纸。冬庢
“那张卡绑在哥的副卡下面,我想自己存点钱。”
沈逾白笑了:“你那点零花钱,哥又不会查。户口本放妈那儿,安全。”
“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也是家里的小孩。”
沈母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容置喙:“你想买什么直接说,家里不缺你这点钱。”
户口本没拿到。
钱,也别想自己掌控。
我喝完汤,回了房间,把床底整理箱拉出来。?Z
这些年他们送我的名牌包、首饰、香水,堆了半地。
我一件件拍照,挂到二手平台上。
刚拍完一条项链,房门忽然被推开。
沈洛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床上那些东西上,眼神闪了闪。
“姐姐,你在干什么?”
“收拾房间。”
我头也没抬。
她慢慢走进来,忽然从一堆衣服里翻出一块手表,惊呼出声。
“这不是我的表吗?”
我一愣。
那块表,我根本没见过。
“姐姐,”她眼眶一下红了,手都在抖,“你为什么拿我的东西?”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外的人全听见。
很快,沈母和沈逾白都进来了。
“怎么了?”
沈洛捧着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我在姐姐床底下找到我的表了。”
“如果姐姐缺钱,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偷……”
“我没偷。”我看向沈母,声音发紧,“我没碰过她的东西。”
沈母叹了口气,把表拿过去,像在和稀泥:
“好了,一块表而已,找到了就行。”
她看着我,语气却陡然变了。
“初初,你先给洛洛道个歉。”
我攥紧手机:“我没拿,凭什么道歉?”
沈逾白皱起眉,失望地看着我。
“人赃并获,你还嘴硬?”
“洛洛刚回来,本来就敏感,你偷拿她的东西,不就是想让我们多看你一眼吗?”
“这种争宠的手段,太难看了。”
我看着他,胸口一点点发凉。
十三岁那年,有亲戚骂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是他把我护在身后,把人赶出去。
可现在,审判我的,也是他。
“我说了,我没拿。”
沈洛哭得更凶了,却还在替我说话:
“哥,别逼姐姐了,可能是我自己放错地方了,不怪姐姐……”
她越这样,他们脸色越难看。
像是我不认错,就辜负了她的善良。
“初初,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母摇摇头,“东西是不是你拿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为了这点事,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你先在房间里反省几天。外出工作的事,以后都别提了。”
她说完,拉着沈洛走了。
沈逾白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别闹了。你要是喜欢,明天哥带你去买更好的。”
他像是想说“犯不着去偷”,可那个字终究没出口。
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替我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累。冬???臸???
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坐回桌前,继续回复买家消息。
对,全新的,带鉴定证书。
急出,今天就能发。
我不要他们送我新表。
我只想攒够离开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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