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真能像承诺的那样,把制造业岗位带回美国吗?华尔街金融家史蒂夫·拉特纳本周公布的一组数据,直接给出了和口号完全相反的答案。自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美国教育及医疗服务部门新增约110万个就业机会,几乎包揽了全部就业增长,而同期制造业却净流失约11.3万个岗位。

拉特纳公开引用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数字还原了这场“就业结构错位”:2024年11月至2026年6月间,教育健康领域就业以压倒性优势扩张,而制造业就业人数却不增反降。他在社交平台X上直接点出矛盾所在——“尽管承诺通过关税把产业迁回国,制造业岗位已经丢了超过十万个。”这一表述与制造业近年持续收缩的趋势高度吻合,也让“关税促就业”的叙事在数据面前显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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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关税刺激回流建厂、从而拉动工厂岗位的逻辑,在政策宣导层面一直成立。主张者认为提高进口商品税负,可以推动企业将生产、投资和招聘重新集中在美国本土,进而带动制造业就业回暖。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也确实进一步扩大了针对多类进口商品的关税范围,以兑现产业回归的承诺。然而,从就业报告的走势来看,这一路径并未在劳动力市场里兑换为可见的正向反馈。

反对声音则直接指向政策传导的阻塞。首先是成本端压力:富国银行在5月的一份分析中就指出,劳动力成本上升、技术工人短缺以及政策本身的不可预测性,让工厂招聘很难出现大范围复苏。该行高级经济学家萨拉·豪斯更进一步判断,“在可预见的未来,制造业岗位出现有意义的增长似乎不太可能”。她提醒,政府政策带来的不确定性本身,就可能让企业推迟甚至取消长期用人计划。

另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结构因素是劳动力市场整体降温的大背景。6月的就业报告显示,全美非农部门仅新增5.7万个岗位,不仅远低于经济学界事前预期,4月和5月的新增数据还被合计下修了7.4万个。就在这种整体动力趋弱的局面里,制造业6月就业人数几乎原地踏步,而医疗保健行业虽然增速放缓,却依旧维持着正向吸纳能力。两相对比,制造业面对的不只是“没增长”,更是整个劳动力池分配逻辑的改变——更多人力资源流向了服务性和看护型工作,而非重回车间和产线。

不过,单凭就业数据就否定关税全部效果,也许并不全面。支持派仍可举出个案,证明部分产线确实因关税保护而回流,只是尚未体现在宏观统计上,或者回流速度慢于岗位自然流失速度。但拉特纳与豪斯的同频警示,至少厘清了一个现实:在劳动力成本高企、技能错配和政策环境持续摇摆的多重牵制下,指望关税短时间内反转制造业就业曲线,数据上并不支持。眼下超过11万个岗位的净流失,更像是一个需要直视的起点,而非马上就能翻篇的过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