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电动车品牌Polestar的一纸公告让整个汽车行业措手不及：它将停止在美国销售新车。这一决定，不仅让之前刚提车的车主们感到被抛弃，也让几十家投下重金的经销商陷入从未有过的被动。更令人玩味的是，引发退场的原因并非销量惨淡或资金断裂——而是一道来自政府的禁令。

事情的源头要追溯到拜登时代的一项规则：禁止销售任何搭载“受关注国家”所开发联网软件的车辆，这份名单包括中国、俄罗斯和伊朗。Polestar总部虽然设在瑞典，但其控股方是中国吉利，旗下车辆使用了中国制造的联网模块。因此，美国联邦政府拒绝为其放行。尽管Polestar计划从2027车型年起停止在美销售，但对于眼下数千名车主和数十家经销商来说，冲击早已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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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们成了最后的接盘侠，刚买或刚租没多久的车，市场价值突然暴跌，却没有任何补偿。”发明家兼内容创作者DL Byron这样形容自己的处境。他就在Polestar宣布退出美国的前几天，刚提了一辆经过认证的二手Polestar 2。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厂家还能遵守保修和服务承诺。“我们应得到更好的对待，”Byron对The Verge说，“‘多品牌子品牌’这个模式在美国失败了，那是Polestar的问题，不是我们这些掏钱买车的人的问题。”

让车主们更加恼火的，是同样被吉利控股的沃尔沃，却在美国商务部拿到了继续销售的授权。在Byron看来，这更显得Polestar车主被区别对待。不过，经销商们的焦虑则集中在真金白银的投资上。新泽西州肖特山一家Polestar门店的老板Matthew Haiken指出，按照各州的特许经营法，如果车厂破产或主动退出美国市场，经销商通常能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因为这些投资人曾为专属的Polestar标识、长期店面租约和大量专用配件砸下重金。

可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Polestar既没有破产，也不是因为销量不佳而主动退出，它被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外部力量——政府禁令——挤出了市场。Haiken无奈地表示：“这是头一次有人跟我们说：‘嘿，这不能怪我们，是政府干的，我们也没办法。’经销商一下子被推到极其脆弱的位置。”

对车主而言，眼前的现实问题堆积如山：车子以后谁来修？还能收到软件更新吗？在电动车整体贬值创纪录的背景下，这波突如其来的退市，会不会让手里的Polestar再狠狠跌价一轮？这些问题，目前都没有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