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和江苏省疾控中心在国际感染病领域权威期刊 Journal of Infection 在线联合发表题为“Age-associated impairment of humoral and cellular immune responses to SARS-CoV-2 in a large community cohort with hybrid immunity”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基于江苏省大型社区人群队列，系统评估了新冠病毒进入地方性流行阶段后，混合免疫背景下不同年龄人群新冠病毒特异性免疫和免疫应答特征，揭示了老年人群在抗体、记忆B细胞和循环滤泡辅助细胞应答方面仍存在明显减弱, 同时伴有刺突蛋白特异性CD8⁺ TEMRA细胞的扩增。本研究为后疫情时代老年人群加强免疫、免疫监测和精准防护策略提供了重要科学依据。
随着新冠病毒感染由全球大流行逐渐转入地方性流行阶段，人群免疫力已由单纯疫苗接种或自然感染，转变为疫苗接种与自然感染共同塑造的混合免疫模式。然而，在真实世界中，作为新冠病毒感染后重症高风险人群，老年人的体液免疫、黏膜免疫、B细胞以及T细胞亚群免疫应答是否仍存在年龄相关差异，目前尚缺乏来自大型社区人群的系统性研究。
本研究于2024年5月至6月期间，在江苏省无锡市和南通市六个区开展，共纳入1186名社区成年人，系统评估了其对新冠刺突蛋白的多维特异性免疫应答水平。研究发现，与青年人群相比，年龄≥65岁的人群表现出显著降低的刺突蛋白特异性血清总抗体、记忆B细胞、循环滤泡辅助性T(cTfh)细胞和CD4⁺终末分化效应记忆T(TEMRA)细胞水平，但CD8⁺ TEMRA细胞水平显著较高；两组间刺突蛋白特异性鼻腔分泌型IgA (sIgA)未见显著差异。
图1. 混合免疫背景下青年(<65岁人群)和老年人群(≥65岁人群)新冠刺突蛋白特异性免疫应答特征。与青年人群相比，老年人群的血清总抗体、记忆B细胞和cTfh细胞水平降低，而CD8⁺ TEMRA细胞水平升高。
通过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对性别、新冠感染史、疫苗接种史、体重指数、吸烟状况、饮酒情况和糖尿病等混杂因素校正后，显示≥65岁人群与较低水平SARS-CoV-2刺突蛋白特异性总抗体(OR 0.653, 95% CI 0.512-0.839)、记忆B细胞频率 (OR 0.780, 95% CI 0.613-0.992)及cTfh细胞频率(OR 0.706, 95% CI 0.554-0.899)显著相关。与此同时，≥65岁人群与刺突蛋白特异性CD8⁺ TEMRA细胞升高相关(OR 1.396，95% CI 1.096-1.778)，提示衰老可能导致特异性T细胞亚群发生选择性重塑。
综上，在新冠疫苗接种和自然感染共同形成的混合免疫背景下，老年人群仍表现出以抗体水平降低、记忆B细胞和cTfh细胞应答减弱为特征的体液免疫应答衰减表型，并伴随新冠特异性CD8⁺ TEMRA细胞扩增所反映的T细胞分化重塑。这一年龄相关免疫表型可能影响老年人群长期免疫保护能力，提示未来需进一步针对不同年龄群体优化加强免疫策略，并建立更加精准的免疫监测体系。
南京大学博士研究生冉金秋、江苏省疾控中心朱立国主任医师、南京鼓楼医院宁明哲主任技师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南京鼓楼医院陈雨欣副主任技师、黄睿副主任医师、吴超主任为论文共同通讯作者。该研究得到了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江苏省杰出青年科学基金等项目资助。
本期编辑：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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