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0日,商务部、海关总署发布2026年第29号公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相关规定,决定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
氦气被称作“黄金气体”,在半导体刻蚀冷却、医疗核磁共振、航天燃料加压、国防军工等关键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国长期是全球最大的氦气进口国之一,在自身绝大部分氦气仍需依赖进口的现实下,官方做出冻结氦气出口的决定,优先保障国内芯片产业与高端制造的稳定与安全。
回顾2026年以来全球氦气市场的剧烈波动,起因要从两条关键供应链的中断说起,2月底,霍尔木兹海峡因美以伊冲突遭封锁,导致卡塔尔经波斯湾出口氦气的海运路线中断。
卡塔尔是全球最大氦气出口国,其拉斯拉凡氦气厂在冲突中受损,修复周期长达数年,紧接着4月,俄罗斯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出口管制,措施持续至2027年底。
根据俄罗斯相关法令,氦气被纳入特定商品清单,向欧亚经济联盟以外地区出口氦气,必须获得俄罗斯高级政府官员的特别许可。
两大核心气源地同步受挫,卡塔尔和俄罗斯合计贡献全球近50%的氦气产量,全球超40%的氦气供应在短期内被实质性切断。
氦气价格随之飙升,截至2026年4月,国产高纯管束氦气市场价涨幅超过490%,进口氦气涨幅超过370%。
国产管束高纯氦气市场均价最高涨至497.5元/立方米,进口管束高纯氦气均价高达515元/立方米。
现货紧缺、拿货困难愈演愈烈,6月底,随着俄罗斯对华出口政策出现松动,新一轮俄罗斯氦气陆续抵华,价格才从高点明显回落。
但截至7月10日,国产管束高纯氦气主流价格回落至133元/立方米,进口管束高纯氦气报价跌至162.5元/立方米。
在氦气供应危机中,美国同样无法成为可靠的替代来源,美国联邦政府氦气储备于2026年4月全部私有化,不再保留政府缓冲库存。
此前美国依据1925年《氦气保护法案》将氦气列为国家战略物资,严格限制出口,2026年4月后,美国对华氦气出口管制进一步加码,高端电子级氦气被直接禁运,普通工业及科研用氦气逐单审批且配额被大幅压缩。
美国本土半导体、航天、军工优先占用氦气产能,对外出口整体减产40%,对华分配份额进一步挤压。
2025年美国对华氦气进口占比已降至仅1.3%至2%,2026年4月管制收紧后,月度从美国进口氦气仅数吨,且大多是管制前到港的清关库存。
面对如此严峻的供应链冲击,中国氦气自给能力究竟如何。据隆众资讯测算,2025年中国氦气国产量仅为905吨,同期进口量高达4913吨,国产化率仅为16%。
2025年中国氦气对外依存度高达84.44%。进口来源高度集中于卡塔尔和俄罗斯,分别占进口份额的54.6%和44%。
2025年中国氦气产量仅463万立方米,自给率不足7%,到2026年,预计全年氦气产量在911万立方米左右。
国内自有产能受资源禀赋约束,产能利用率不足40%。年产氦气约460万立方米,仅能满足国内不足15%的总需求。
从这些数据来看,中国氦气自给率确实偏低,短期内难以完全摆脱进口依赖,但情况并非毫无转机,国内氦气产能正在加速扩张。
按年产能排名,九丰能源拥有150万立方米,杭氧股份96万立方米,金宏气体80万立方米,华特气体72万立方米,广钢气体63万立方米。
山西吕梁的天然气提氦项目已投产,形成年产19.8万立方米氦气产能,二期项目建成后共将形成56.8万立方米年产能。
吕梁液化提氦项目预计2026年12月建成投产,届时将新增40万方氦气产能,广钢气体正在打造“氦气银行”,储备能力达4500万立方米,可满足极端情况下中国高端产业2至3年的氦气保供需求。
该项目是中国第一座、全球第四座盐穴储氦库,国家发改委也已出台指导意见,明确要求高耗氦行业氦气综合利用率提升至85%以上,氦气回收纯化技术正在从“可选项”变为制造业和科研院所的“刚需标配”。
综合来看,中国宣布对氦气实施临时禁止出口管理,是在全球供应链断裂、价格暴涨背景下的防御性举措,旨在避免国内本就稀缺的战略资源外流。
俄罗斯的出口管制和美国的对华限制,使中国从两个传统供应渠道同时承压,中国氦气自给率目前不足16%,短期内难以完全自给。
但国产产能正在快速扩张,多个提氦项目陆续投产,氦气回收和战略储备体系也在加速构建。这条路虽然漫长,但方向已经明确。
在高端制造和半导体产业对氦气需求持续增长的背景下,中国正在从资源依赖走向自主可控的转型道路上稳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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