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乌克兰媒体发布了一则深度调查报道,撕开了一条盘踞美洲离岸特区、交易规模预估超十亿美元的灰色抗衰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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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先后暗访洪都拉斯 Próspera 自治特区、巴拿马私人诊所、巴哈马离岸中心,完整记录一家美企业兜售 Klotho 微型环状 DNA 基因注射的完整商业链条。

该报道一经发布,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轰动,不少网友表示:富豪们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给基因法买单。

一场收费的人体实验,富豪们冒着风险前往

这家公司卖的是什么呢?他们称之为"klotho基因法"。klotho这个词,在抗衰圈并不是新词,是一种与衰老密切相关的蛋白质,1997年被发现,名字取自希腊神话中纺生命之线的命运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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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研究发现klotho水平低的小鼠衰老得更快,而过表达klotho的小鼠寿命延长了约30%。老年猴子注射klotho后,记忆力有所改善。

这些数据让klotho成为了抗衰领域的明星分子。这家公司的核心原理是依靠外源 DNA载体,强制人体脂肪细胞持续、大量分泌长寿蛋白 Klotho。其宣称,一针下去,可以管一年,但一针需要25000美元。

但很意外,这家公司的,没有拿到任何审批,且该公司自2025年10月起只招募了约24人进行"概念验证"试验,没有对照组,持续时间不到一年。尚未公布任何试验结果,但就这么鲁莽的将商业化了。

而为了赚钱,其将业务放在了洪都拉斯、巴拿马等地的"创新友好"监管区,简单说就是监管空白地带,客源仅通过私密富豪社群、私人健康顾问定向邀约,客户需自行飞往中美洲岛国完成注射。

然而,据乌克兰媒体报道,目前,这类基因法存在巨大的风险,一名患有罕见疾病的婴儿因体内klotho过量,出现了骨质疏松和生长障碍。巴塞罗那的研究者在类似的小鼠实验中观察到了肛门出血和皮肤溃疡。

但为了说服富豪消费,他们不仅在宣传中强调自己技术的优越性,还非常硅谷的说:"FDA太慢了,我们等不起。科学不应该被主义拖后腿。"

这件事,被报道出来后,不仅网友躁动,各国科学家也表示出担忧,比如墨尔本大学克里斯托弗·金格尔表示:“已经发现了许多能延长老鼠寿命的方法,但在人类身上却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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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拉奇则称:“它们是过去悲剧的直接遗产。这很容易被遗忘。”同时,目前各国已经对这个“基因疗法黑市”展开调查。

富豪们的冒险式抗衰,正在加速收敛

这些年,随着生物科学界在衰老研究方面的不断突破,衰老这个困扰人类几千年的问题,正在成为热门的赛道,从衰老检测到衰老干预,生意模式不断涌现。

在这个过程中,富豪们的极端抗衰,成了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之一,其中,美国企业家布莱恩·约翰逊,每年花费约200万美元用于抗衰老,定制了蓝图计划。他让17岁的儿子给自己献血,再把自己的血浆输给70岁的父亲。他每天服用100多粒药丸,生活精确到每一个小时。

在这些之外,他疯狂尝试各种抗衰手段,比如2023年9月就在洪都拉斯接受‌卵泡抑素;类似的还有高压氧舱‌、‌聚焦冲击波疗法‌、高频电磁波腹部刺激、胸腺再生治疗、全身超声及吸入式肺衰老细胞清除剂等。

然而,这一年以来,他一直因翻车上热搜,比如换血没效果,雷帕霉素因副作用停用,前不久,其去澳洲旅行一趟,自曝老了13岁。近期,他又在社交媒体上自曝确诊了自身免疫性胃炎——他的免疫系统正在攻击自己的胃壁细胞。

这一系列翻车事件,让不少人猜测,大概是他过去几年采取的抗衰措施过于激进,打破了身体的平衡,或者说在极致的环境下生活,一旦离开这个环境,就开始反噬。

而值得注意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布莱恩·约翰逊这个抗衰狂魔正在收敛。比如6月下旬,海外博主爆料,其抗衰四联方案曝光开始抄作业走温和路线,四联抗衰方案包括目前热门的物质NMN、AKG、AKK及麦角硫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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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料者在电商平台查询发现,这些前沿物质,与香港营养品牌TS所走的路线一致,因此,其猜测布莱恩·约翰逊正在抄中国作业。

而近期,又有媒体报道,布莱恩·约翰逊已经大幅减少对用量,核心也开始聚焦这些物质。

而在布莱恩·约翰逊之外,越来越多的名人明星都开始走温和路线,比如前段时间,港星刘锡明就被拍到在TS门店扫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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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做出这种选择,因为目前来看,这些物质不仅被各种论文验证,也已经被大多数人验证,包括FDA、欧盟等获批,至少安全性是有的。比如2024年,一项涉及80名中老年人的随机双盲试验显示,每日补充NMN显著改善了胰岛素敏感性和肌肉功能。虽然样本量仍然有限,但方向是明确的。

AKG(α-酮戊二酸)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分子。作为三羧酸循环的中间产物,AKG在能量代谢中扮演核心角色。还有AKK,被誉为下一代益生菌。PQQ(吡咯喹啉醌)、亚精胺、尿石素A……这个名单还在变长。它们没有一个能像基因疗法那样"重写衰老程序",但每一个都在特定的生理通路上有可验证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们的价格正在被打下来。

症结在于路径的选择,但越来越明确

回到问题本身,为何很多富豪,愿意去冒险呢?事实上,这个问题,古代的帝王们就早已经有了回答,活得久一点这件事,就是人类的执念。当科学技术有所突破,有钱人自然第一个跑在前面,成为第一批登船的。

而目前,科学技术的发展,让抗衰这件事出现了明显的多样化路径,科学界正在形成一个共识:干预衰老的手段,按风险从高到低大致可分为三个层面。

最激进的一层是基因疗法和细胞重编程。直接改写或重置细胞的衰老程序,理论上最具颠覆性,但风险也最高;中间层面是药物干预。像约翰逊服用的雷帕霉素,原本是获批的免疫,但被"标签外"用于抗衰老。动物实验显示它能够延长寿命,但人体数据至今缺失;最温和的一层是营养补充。NMN、AKG、麦角硫因等物质,要么是人体自身就有的代谢物,要么来自天然食物。

华盛顿大学生物老年学家马特·凯伯莱因将当前的研究状态称为"信号与噪声问题"——在有限的数据中,确实存在值得关注的信号,但同时也夹杂着大量噪声。对于普通公众来说,区分信号和噪声并不容易。

不过,随着“事故”频繁,这种路径正在呈现更清晰的走向,即稳妥正在成为主流,也就是那些论文里、实验室里的方式,风险的标识越来越清楚,等时间也成了富人们的共识。因为他们也已经看到,这些前沿的技术是等得到的。

比如美国公司Life Biosciences开发的ER-10基因疗法,它基于"部分细胞重编程"技术,使用源自诺奖得主研究成果的"因子"。今年1月,ER-10的新药临床试验申请获得了FDA批准,6月正式启动了首个人体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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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ER-10也正排着队向人类奔赴而来。这也让更多人承认一个基本事实:抗衰不是一场需要all-in的赌局。在终点到来之前,最好的策略是"活下去,且健康地活下去"。

目前富人们等时间过程中温和的选择普通人也能够到,比如前文提到的这些物质,如NMN早些年售价几万一瓶,然而随着TS这些企业在工艺、规模化方面的突破,纯度提升,下探至三位数,而随着那些实验室里技术的成熟,终有一天,它们也会像NMN一样,实现技术平权。

所以我们再看富豪们的路径转向,其实就一句话:可及性,有时候比前沿性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