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生日,我都因为许愿给我戴绿帽的女友早日康复,而被好兄弟嘲笑。
“她都绿了你,还盼着她好呢,当什么圣父?”
“对啊,她得了绝症,完全报应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在给宋菱转账时,忍不住问了句:
“云倾最近病情怎么样?稳定些了吗?我会努力赚钱的,千万别停药。”
良久,我没有等到回复。
直到我在包厢里的卫生间刷马桶,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
“两年前,云倾姐不是装穷和一个大学生谈恋爱吗,后来她被家里抓回去联姻,让我帮忙稳住对方。”
“我想不出理由,干脆直接说,苏云倾得了绝症,不想拖累他。”?醇庲?杺χ遭С
满桌哄笑。
“靠!这理由也太烂了!”
“那男的真信了?”
宋菱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回味着。
“信了。”
“不仅信了,还每个月给我转钱,一千八百的,每次的备注都是别停药。”
笑声更大了。
“不过嘛,”宋菱耸耸肩,“上个月起他一分钱都没打,估计是有了新欢,放弃了吧。”
愣怔间,我不小心摔了水桶。
包厢里传来骂声。
我跪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收拾,手指却怎么也攥不拢。
我想告诉他们。
我没有新欢,也没有放弃。
上个月我疼得起不来床,翻遍抽屉只凑出买三粒止痛药的钱。
我很想把那笔钱也转给她的。
可我也快要死了啊。
1
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一双高跟鞋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砖上。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整个人瞬间被定在原地。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苏云倾隔着半个操场向我大声表白时,就是这个声音。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终于看见了苏云倾。
她和两年前几乎一模一样。
她没有生病,也没有得绝症。
不同的是,她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
那是和她联姻的未婚夫。
“云倾姐、贺哥,你们可算来了,大家刚刚还念叨你们呢!”
宋菱立刻迎上去,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马上闭口不提刚才的事,转而打圆场。
“我们在聊你和贺哥下个月在君悦酒店举办的婚礼呢。”
“贺哥这次准备了多大的钻戒?”
“起码得十克拉吧,不然怎么配得上云倾姐?”
我躲在暗处,本不该抬头的,但我还是抬了。
苏云倾帮贺青昭脱下风衣挂上衣帽架,动作很轻,很熟练。
就像她以前照顾我那样。
我怔怔地看着。Ζ漘俫?訢χ糟?
这个我深爱的女人。
我以为她得了绝症,以为她无父无母,所以才拼命地赚钱想要救她。
可她不仅没有生病,还是京圈苏家的大小姐,即将和其他男人举办盛大的婚礼。
“行了,别打趣我们了。”
苏云倾笑着挡下身旁男人的酒杯
“青昭最近胃不好,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她仰起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云倾姐这是心疼老公了?”
“贺哥太有福气了!”
游戏继续,酒瓶转了一圈,晃晃悠悠指向苏云倾。
有人借着酒劲问。
“云倾姐,当年你装穷谈的那个大学生,要是他现在还在等你,你会回去吗?”
包厢安静了一瞬,宋菱脸色微白。
苏云倾瞬间冷下了脸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他不配。”
角落里,我把抹布攥成一团,深深掐进掌心。
我确实不配。
她是苏家大小姐,而我是个连化疗都做不起的癌症晚期病人。
“行了,今天贺哥可是在呢,别说那些晦气话。”
宋菱赶紧转移话题。
贺青昭大度地笑了笑。
“谁还没个过去呢?我不介意的。”
“贺哥真是大气!”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我缩在角落,用尽全力擦地上的水渍。
可我太疼了,干活也慢,直到他们玩尽兴了准备离开,我都还没有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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