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耳朵里嗡嗡作响。
主持人继续起哄:“那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豪门认证吗?”
姜晚音轻轻低头。
凤冠上的珍珠垂下来,晃在她额侧。
“你们别乱说。”
她嘴上让人别乱说,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
弹幕已经开始叫“总裁夫人”。
沈总眼光真好。
姐姐嫁入豪门稳了。
这不就是婆家传家宝提前戴上了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冷。
那不是婆家传家宝。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那顶凤冠的内侧,有一处极小的裂纹。
是我外婆年轻时避难摔过一次留下的。
母亲说,那是它陪着我们家走过乱世的证据。
我把直播画面放大。
裂纹还在。
它就是我的凤冠。
我开始录屏。
姜晚音还在笑。
“其实我一开始不敢戴,怕太贵重。但他说没关系,坏了他赔。”
她轻轻眨眼。
“他说,东西再贵,也没有我开心重要。”
我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沈叙白不是忘了还,不是剧组多看一天。
是他把我的东西拿去讨另一个女人开心。
他还允许她在直播里,把这份荒唐包装成爱情。
我给沈叙白打电话。
这次他接了。
“阿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问:“你在看直播吗?”
那边沉默。
我笑了一声。
“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沈叙白疲惫地说:“只是宣传话术。”
“她说凤冠是她男朋友家的藏品。”
“阿栀,你别抓着一句话不放。”
“她戴的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他停了几秒。
“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我浑身发冷。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问:“你不是说不会佩戴,不会拍摄,不会宣传?”
“情况临时有变。”
“什么变?”
“服化组临时出了问题,直播已经预热,姜晚音那边不能开天窗。”
我几乎笑出声。
“所以就可以拿我的遗物救她的场?”
沈叙白语气沉下来。
“阿栀,那只是一个物件。”
我眼前一黑。
只是一个物件。
我母亲临终前颤着手交给我的东西。
我外婆一辈子舍不得卖掉的东西。
我日日放在保险柜里,连拿出来都要洗手焚香的东西。
在他口中,只是一个物件。
我问:“沈叙白,我们在一起两年,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他似乎被我问住。
很久后,他说:“你别拿感情威胁我。直播结束我会让人送回去。”
“现在就摘下来。”
“不可能。”
“为什么?”
“几十万人看着。”
我说:“那就让几十万人看着她把偷戴的东西摘下来。”
沈叙白声音骤冷。
“纪南栀。”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我。
以前他这样叫我,是在哄我。
现在,是警告。
“不要把事情闹得难看。”
我觉得可笑:“沈叙白,今天直播结束前,如果凤冠还在她头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它到底是谁家的。”
他沉默两秒,冷声道:“你试试。”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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