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外套都没换,领带扯松,脸色难看。
我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
他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而是:“删掉。”
我看着他:“凤冠呢?”
“在剧组。”
“让人送来。”
“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剧组那边也乱成一团。”
“那是你们的事。”
沈叙白揉了揉眉心。
“南栀,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这样发出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我问:“对谁没有好处?对姜晚音?对剧组?对沈氏?还是对你?”
他沉默。
我笑了。
“反正不是对我。”
他看着我,眼底有一丝疲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真轻。
却比骂我还伤人。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他胃疼,我半夜开车送药。
他开会到凌晨,我在办公室等他。
他母亲嫌我出身普通,不准我进沈家老宅,我笑着说没关系。
他一次次推迟婚期,我也说没关系。
我那么多没关系,最后换来他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我相信你。”
沈叙白脸色微变。
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他上前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纪南栀,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牵着我走过雨夜。
也曾经在我母亲葬礼上扶住快要站不稳的我。
可现在,它按着我,不让我为母亲遗物讨公道。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沈叙白,你最好记住。从你让姜晚音戴上它开始,我们就不是自己人了。”
他眼神一震。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直接拨通电话。
警方到场后,我出示了借用协议、交接视频、直播录屏和我发给沈叙白的聊天记录。
民警问沈叙白:“物品现在是否还在剧组?”
沈叙白说:“在。”
“能否立即归还?”
他停了两秒。
“可以。”
民警看着他:“那现在联系。”
沈叙白当着我们的面打给助理。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冷得吓人。
“把凤冠送到纪南栀家。现在。”
那边似乎说了什么。
沈叙白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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