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烟花柳巷,温柔富贵乡,走进古代青楼,莺歌燕舞,粉纱罗帐,青楼老板娘笑脸相迎,姑娘软语温存。
可你要是推开那扇大门,拐过前厅的喧闹,往院子深处走,准能看见几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壮汉,抱着胳膊杵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
有人说了,这有啥稀奇,开这种销金窟,日进斗金的,不得养几个看家护院的?
防着地痞流氓来闹事,防着喝醉的客人掀桌子,再顺带干点搬搬抬抬的粗活。
你要真这么想,那可就太天真了。
看家护院?那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幌子。
青楼老板娘买姑娘,跟买牲口没两样。
穷人家的闺女,十来岁被卖进来,哭天喊地不肯接客,怎么办?这时候壮汉就派上用场了。
他们打人,那是有讲究的。
不打脸,脸是摇钱树,打坏了没法见客。
他们专门打那些衣裳盖住的地方,脊梁骨、肋叉子、大腿根。
用一种浸了水的皮鞭子,抽上去不破皮,可那疼劲儿,能钻进骨头缝里,让你半个月起不来床。
再不然,拿竹板子打脚心,打手心,专挑那嫩肉招呼,让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哭都哭不出声。
有个从良的老姐姐后来跟人念叨过,说那会儿院里有个性子烈的姑娘,姓苏,排行老三,人称苏三。
死活不接一个糟老头子,青楼老板娘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把她拖进地窖,用麻绳蘸了水,把她绑在条凳上,拿烧红的烙铁在她眼前晃,也不真烫,就吓唬。
折腾了三天三夜,不给水喝,不给觉睡,拿湿毛巾往脸上一盖,一瓢凉水浇下去,人就跟快憋死一样猛抽气。
最后那姑娘精神都恍惚了,别说接客,你让她管青楼老板娘叫亲娘都行。
青楼里的姑娘接客,得的赏钱、首饰,按规矩得跟老板娘分成。
可总有人想留点私房钱,指望有朝一日赎身。
这时候,壮汉们又成了“账房先生”兼“收债员”。
姑娘的房间,看着是她们自个儿的窝,其实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翻个底朝天。
壮汉们隔三差五就来“检查”,名义上是防火防盗,实际上是搜私房钱。
哪怕你藏进鞋底子、缝在肚兜夹层里,他们都能给你翻出来。
搜出来的钱,充公,人还得跪在碎瓷片上挨顿骂。
想攒够钱赎身?门儿都没有。
老板娘把姑娘的身价往高了定,你今天攒了一百两,她明天就能把价码抬到二百两。
你要是敢抱怨,壮汉的大耳刮子立马就扇过来,再把你关进小黑屋,饿上三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提“赎身”二字。
这“不服”,不光指姑娘,也指客人。
有些客人,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赖账的、撒泼的、甚至想抢人的,怎么办?
壮汉往那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也不说话,就捏着拳头,骨节咔吧咔吧响,那眼神明摆着告诉你:想躺着出去,你就再闹一个试试。
可光吓唬人还不够。
有些姑娘红了,成了头牌,难免心气高点,觉得自个儿能给老板娘赚大钱了,说话底气足。
这时候,壮汉们就得“适时”地出现,在姑娘给客人敬酒的时候,不经意地露一露胳膊上的刀疤,或者当着姑娘的面,把不听话的小丫鬟拖出去“教育”。
这就是杀鸡给猴看,时时刻刻提醒你:甭管你多红,你脚底下的泥,还是我手里的泥。
想蹦跶?一脚给你踩实了。
青楼的姑娘吃的是青春饭,一旦染上病,或者年纪大了,容颜衰老,接不了客了,就成了“废品”。
老板娘绝不会白养着她们,这时候,壮汉们就化身“人牙子”或者“催命符”。
运气好的,被壮汉们几两银子卖给更下等的窑子,或者直接推进火坑,嫁给那些死了老婆的鳏夫、山里的光棍汉,换最后一笔钱。
运气不好的,病得爬不起来了,老板娘嫌晦气,壮汉们半夜拿张破席子一卷,从后门抬出去,往乱葬岗一扔,是死是活,全看老天爷收不收。
更狠的,要是姑娘手里握着老板娘太多见不得人的把戏,或者跟哪个恩客有了私情,怀了孽种,那这帮壮汉手里的活,就更“利索”了。
一碗药灌下去,或者拿被子一蒙,对外就说“暴病而亡”,一卷席子,一口薄棺,无声无息就没了。
所以你看,古代青楼养一群壮汉,哪是为了看家护院?
老话说得好,“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可在这钞和俏背后,是这群壮汉用拳头和棍棒维持的冰冷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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