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起砍下妻子头颅的那一刻,卫国的乡党们或许终于相信:这个为了出人头地连母亲去世都不肯回家奔丧的男人,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
名将吴起
而原因,不过是因为鲁国国君的一句猜忌。
那是公元前412年前后,齐国大军压境,鲁国急需一位能征善战的将领。吴起毛遂自荐,可有人向鲁君进言:吴起的妻子是齐国人,把军队交给他,万一他倒戈怎么办?
吴起听到了这个风声。他没有辩解,没有等待,直接提刀回家,将妻子杀死。然后,他把头颅扔在鲁国君臣面前,用最血腥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鲁君再无话可说。吴起如愿挂帅,率军出征,大破齐军。
一战成名,代价是一条人命,结发妻子的人命。
杀妻求将
可讽刺的是,他砍下头颅换来的信任,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撑住。战功刚立,鲁国大夫们就群起而攻之:“吴起早年杀了三十多个嘲笑他的同乡;母亲死了都不回去奔丧;如今为了当将军,连妻子都杀。这种人,谁敢用?”
鲁君动摇了,吴起不得不逃离鲁国。
此后,他辗转魏国、楚国,在魏国创立“魏武卒”,与诸侯大战七十六场,全胜六十四场,拓地千里;在楚国主持变法,南平百越,北并陈蔡,令诸侯震恐。他著《吴子兵法》,与孙武并称“孙吴”。军事上无人能敌,治国上功勋卓著——可那个“杀妻求将”的污点,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走到哪里,政敌就拿它攻击到哪里。
军事上无人能敌,治国上功勋卓著
最终,他死在楚国。公元前381年,支持他的楚悼王刚咽气,旧贵族们便迫不及待地发动叛乱,乱箭射向吴起。他扑倒在楚王尸体上,试图用先王的遗体为自己挡箭。箭矢穿透了他,也钉进了楚王的尸身。新君继位后,以“伤害王尸”为由,诛灭了七十多家参与叛乱的贵族。
这是他留给世界最后的算计:活着的时候,用妻子的命换自己的前程;死的时候,用自己的命换仇人的灭族。
他一生都在用极端手段对抗世道的偏见
从鲁国到魏国,从魏国到楚国,他一生都在用极端手段对抗世道的偏见,却又一次次被偏见吞噬。有人骂他“不仁不义,丧心病狂”;也有人替他辩解,说先秦《韩非子》的记载里他只是“休妻”而非“杀妻”。但无论真相如何,那个“杀妻求将”的故事早已穿透史册,成了他甩不掉的标签。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将军之位、治国之权、千古之名。可若他在九泉之下遇见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妻子,该如何解释——用她的命换来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