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科卧底潜伏长达五十一年终被捕,临刑前请求陈赓作证,却没想到陈赓回信出人意料!

1931年4月的上海法租界,湿冷的风裹着霉味从街角灌进小咖啡馆。鲍君甫坐在窗边,一句轻不可闻的日语口令,让对面的青年悄悄放下一只信封。那一刻,距他受命潜入国民党情报系统已三年,而暴风雨才刚刚开场。

少年时代的鲍君甫曾是典型的“洋学生”。1919年,他从早稻田大学回国,带回一口流利的日语和一肚子西方政治学说。五四运动的浪潮让这位香山子弟意识到,“旧路走不通,得换条生路”。在上海滩,他与同乡陈养山频频往来,逐渐对正在悄声壮大的共产党产生兴趣。1927年“四一二”后,左派被追捕,昔日同窗或隐或逃,鲍君甫却因深得上海商界与租界巡捕房的信任,反被国民党党务调查科吸纳,成了“自己人”。这恰是中共中央特科需要的突破口。

1928年初夏,陈赓在霞飞路一家裁缝铺的后院见到鲍君甫,两人只是四目一对,已心照不宣。陈赓递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潜伏至要”。鲍点头应道:“今后,你有我。”就这样,他被视为特科在国民党情报机关里的第一块基石。为了掩人耳目,他挂牌“杨登瀛办事处”,白天补报表、夜里换暗号,手里却握着中统进出文件的钥匙。

真正的考验来自行动。1929年,他将钱壮飞安插进南京总台,又把李克农、胡底一并推到情报链条中。这几位后来成为新中国情报系统脊梁的人物,当年都得靠鲍的签字才能顺利“报到”。一次中统例会后,鲍拎着公文包悄悄对钱壮飞说:“假名单我放左侧,你自己看着办。”轻描淡写,却决定了好几条性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31年春,关向应在巡捕房落网。鲍得知后连夜赶去,以特派员身份要求查阅扣押物品。趁值勤人员打盹,他把关向应携带的密报换成普通文件,仅留下无关痛痒的信札。关向应得以逃出生天,而鲍也在暗处赢得一次硬仗。可没多久,顾顺章叛变风声传出,大批地下网络曝光。鲍被秘密押往南京宪兵司令部,与陈赓成了狱中邻舍。夜半,他低声自嘲:“这局,比东京的论文答辩难多了。”陈赓回以一句:“守住口,比守住命更要紧。”两人相视苦笑。

关押近一年,张道藩几经疏通,鲍被无罪释放,却与特科失去联络。他表面调至中央反省院任副院长,暗地仍尽力关照关押的进步青年。有时深夜,他会翻看当年的旧暗号本,轻叹一句:“灯灭了,但火星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49年天安门礼炮响起,旧档案却开始倒灌。1951年春,镇反风声紧,南京公安在陈年卷宗里翻出“鲍君甫”三字,立即逮捕。审讯席上,他只说一句:“请陈赓上将作证。”审判长沉默片刻,摇头示意记录员继续,但那句话还是写进了案卷。

三个月后,一封从云南调往前线的加急电报到了南京中级法院。陈赓在信里确认:“鲍君甫曾为我方获取多项重要情报,功不可没;然其后与组织失联,表现尚需历史评议。”语气克制,却字字沉甸甸。法庭据此改判管制一年。离开看守所时,老看守递烟给他:“鲍先生,命硬。”他摆手:“不是命硬,是有人记得早年的信义。”

1956年3月,南京军区工作人员陪他北上与旧部团聚。晚宴上,钱壮飞举杯道:“若无当年那只调包的公文包,也不会有咱们今天。”鲍笑而不语,只把酒一饮而尽。其后十余年,他淡出人前,在北京西山一处僻静小院里读书、种花,偶尔去人民大学旁听国际关系讲座。1969年冬夜,他在书桌前伏案而逝,身旁摊开的是那本早稻田旧笔记,封面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