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4月的一个午后,谁也没想到,就在上海提篮桥监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个看似怂包的犯人,名字叫“徐庆楚”。

这人刚进来的时侯唯唯诺诺,说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给国民党干点杂活,主动自首只求保命。

狱警看他那副贪生怕死的样,也就没太当回事。

可要是当时有人能扒开他的脑子看一眼,绝对会吓出一身冷汗。

这哪是什么小混混啊,这人真名叫陈亦川,军统里的“冷血阎王”。

当年把“暗杀大王”王亚樵剥皮的,就是这双手。

这一招“灯下黑”,玩的就是心跳,赌的就是没人认得出他。

这也难怪,当时的上海滩,那叫一个乱。

表面上看红旗飘飘,其实暗地里特务多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事情还得从那年市长陈毅收到的一封急电说起。

北京的李克农发报来找“李白同志”,结果最后在杨思区挖出了十二具带着弹痕的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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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整个上海公安系统直接炸了锅。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这是血海深仇。

我查了一下数据,当时光是国民党保密局留在上海的组长级头目,就有1600多人。

这帮人就像毒蛇一样,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就出来咬你一口。

特别是那个叫刘葆珊的上海站站长,那是条真正的毒蛇,滑得跟泥鳅似的。

负责抓他的肖阳组长,也是个狠人,但他用的招数,你绝对猜不到。

不是什么高科技,就是最笨的办法——“筛沙子”。

既然知道刘葆珊大概在闸北那一片活动,那就把那几条街的所有人,像过筛子一样过一遍。

这工作量,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结果呢,还真让肖阳筛出来了。

有个二层小楼特别不对劲,住着两个卖糖的小贩,年轻力壮的,却养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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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简直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肖阳扮成查户口的干部进去一看,那个躺在床上的病老头,眉心正中间有颗黑痣。

没跑了,就是刘葆珊。

抓捕那天更有意思。

凌晨4点,倒马桶的工人一喊,刘葆珊下意识地拎着马桶就出来了。

就在他出门的那一瞬间,早就埋伏好的侦查员直接扑上去把他按在了地上。

这老特务被抓上警车后,居然还哼起了京剧,嘲讽肖阳连个吉普车都没有。

这就是现实版的“大力出奇迹”,你再怎么伪装,也架不住人家地毯式搜索。

刘葆珊是抓住了,可这人嘴硬得很,跟挤牙膏似的,审一点吐一点。

这时候,公安局长杨帆出了个绝招——“开水龙”。

不打你不骂你,就让你们这帮特务写“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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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越详细,立功机会越大。

这帮特务本来就互相猜忌,一看别人在狂写,自己也怕落后,结果就开始疯狂爆料,典型的内卷现场。

就在这堆狗咬狗的材料里,有人提到了陈亦川。

肖阳看到这个名字时,估计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可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为了抓他,肖阳带着人从南京追到秦淮河,又追到江宁的婚礼现场,腿都快跑断了,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就在大家以为这孙子已经跑到台湾去享受生活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陈亦川压根没跑,他就躲在提篮桥监狱里,正用那个假身份“徐庆楚”在那儿悠闲地闭目养神呢。

他算盘打得精:外面风声紧,与其被抓枪毙,不如在牢里当个透明人,蹲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影帝真是可惜了。

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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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放风,这货在角落里晒太阳,结果被一个刚抓进来的小特务看见了。

那小特务也是嘴快,下意识喊了一嗓子。

就这一声,把陈亦川所有的伪装都喊碎了。

那个把王亚樵剥皮的恶魔,最后也没保住自己那张画皮。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玩骚操作,结果把自己玩进去了。

还有个叫冯大疤的特务,也是个奇葩。

这人身高两米,壮得跟头牛似的。

被押解的时候,居然猛地挣脱看守,一头撞向了进站的火车,当场就挂了。

这下麻烦大了,线索直接断了。

肖阳当时压力大到甚至想骂娘,但他没放弃。

他想起来冯大疤被捕前死活都要藏的一本破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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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记本里记的都是些买米买油的流水账,看着特别无聊。

肖阳就大半夜不睡觉,把日记本拆开,一页一页对着灯泡照。

你猜怎么着?

在书脊的夹缝里,居然藏着十个米粒大小的字:“嘉兴县斗门镇柴爿行李”。

就凭这十个字,公安顺藤摸瓜,把藏在农村的那窝特务给一锅端了。

魔鬼往往不藏在地狱里,就藏在柴米油盐的账本里。

1951年4月29日,上海逸园公审大会。

几声枪响之后,刘葆珊、陈亦川这些所谓的“精英特务”,全都变成了一抔黄土。

那场并没有硝烟但同样致命的暗战,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