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手染成了熟悉的深紫红色,指尖还留着儿时就闻惯的清甜果香。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红土的暖味,远处田埂上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攥着满手紫果往嘴里塞,嘴角沾得一片紫红,像极了三十年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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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堂弟说,现在村里不少人都不认得这野草了,除草剂一撒,坡上的铺地锦就少了大半,也就向阳的荒坡、没人打理的老墙根下,还能寻到连片的影子。我望着脚边这丛铺得密实的绿,忽然想起小时候老人们总念叨的话:“山里头的宝贝,从来都不挑人,就看你认不认得它。”

以前总觉得它是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贱物”,如今翻起药典才懂,这不起眼的小草全株都是宝:性凉味甘涩,能清热解毒、活血止血,不管是湿热闹肚子,还是小伤口出血,老一辈随手薅一把鲜叶捣烂敷上,总能慢慢消下去。就连它的根,在瑶家的老方子里头,也是调理身子的常用材,以前山里人磕碰了、闹肠胃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从来不是跑远路找药铺,而是蹲在坡边寻几株铺地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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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坡上待了半下午,没舍得挖它的根,只摘了小半篮熟透的紫果带回城。洗干净泡进玻璃罐,倒上家里存的米酒,没过半个月,酒液就浸成了透亮的宝石红。偶尔小酌一杯,入口是淡淡的果香,顺着喉咙暖下去,恍惚间就像又踩回了粤北老家的红土坡,风里飘着野花香,母亲在村口喊我回家吃饭,连时光都浸着甜。

原来所谓的“乡土味道”,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这些趴在地上、不声不响陪着一辈辈人长大的小草。它不攀高枝,不抢肥土,就安安稳稳贴在你脚边,把全身的宝贝都掏给你,像极了老家那些一辈子踏实过日子的亲人,从来不说漂亮话,却把所有的实在都藏在了日子里。

现在城里的阳台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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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了几盆铺地锦,不用费心打理,浇点水就爬得满盆都是。夏天开细碎的小紫花,入秋结出星星点点的小果子,偶尔有朋友来问这是什么稀罕绿植,我就笑着跟他们讲:这哪是什么名贵花草,是我从老家带回来的,藏着一整个童年的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