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在客厅讲电话,声音压低,却挡不住几句漏进来。
“孩子临时不舒服……对,对,是我们不对……姑娘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变了。
“什么?她那边还有朋友?男的?”
我切豆腐的刀停在半空。
秦兰没再替我圆场。
她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很久,只回了几句“知道了”“没关系”“以后再说”。
挂断电话后,她走到厨房门口。
“张阿姨说,那个男的是姑娘以前大学同学,正好也在附近。”
我把豆腐放进锅里。
“嗯。”
“她还说,姑娘后来没吃饭,结账走了。”
我没接话。
秦兰靠着门框,终于叹了口气。
“那盒桂花糕呢?”
“放茶餐厅门口了。”
“你买都买了,不拿回来?”
我把火调小。
“不是给我的。”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谢屿,你今天不像临时不想相亲。”
我搅了搅锅里的汤。
豆腐在水里翻起来,又沉下去。
“妈,从今天开始,我想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
秦兰没说话。
十分钟后,她坐到餐桌前,喝了一口我煮的豆腐汤,嫌淡,起身去拿盐。
我看着她还利索的背影,心口突然松了一点。
上一世这时候,她还没查出病。
我还来得及。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秦兰以为是邻居,擦着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温梨。
她手里提着那盒桂花糕,纸盒边缘被雨水浸湿了一角。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认识陈砚?”
我握着汤勺,没动。
秦兰回头看我。
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不认识。”
温梨盯着我。
“那你为什么看见他,就走了?”
03 她追到我家门口
门口的楼道灯坏了一盏,温梨站在半明半暗里,白衬衣袖口沾了点雨水。
她手里的桂花糕盒子变形了,绳结却还系得很整齐。
秦兰看看她,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尴尬转成防备。
“姑娘,先进来说吧。”
温梨没动。
她看着我,像一定要等我的答案。
上一世,我最怕她这样看我。
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把问题放在你面前,好像你不回答,就是你亏欠她。
我放下汤勺,走到门口。
“温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不妥。但你追到我家来问这个,也不太合适。”
她眼睫颤了一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
“哪里奇怪?”
“你看我的眼神。”
她说。
“不是第一次见陌生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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