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id Software被微软裁员这事，我刷到卡马克的回应之后，整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是说他说了多激烈的话，恰恰相反，他说的太冷静了，冷静到让一路看着DOOM长起来的老玩家心里堵得慌。咱一条条捋。
一、发生了什么
微软对Xbox品牌做了一轮重组，id Software被砍掉了一大块人手。这轮裁员总共波及3200多人。id这家工作室不用多介绍，DOOM、Wolfenstein、Quake，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FPS老炮心里的圣物。现在这些人被裁了。
这事出来之后，业内炸了。前id动画师Skai Chow发了句特别扎心的话——"我希望我们的痛苦值得"。Bethesda那边也传出担忧，说这波裁员可能会拖累《上古卷轴6》的开发进度，《辐射76》如果没有外部工作室帮忙甚至可能直接凉。
大家都在愤怒、都在恐慌。然后卡马克发声了。
二、卡马克说了什么
卡马克是id的创始人之一，DOOM、Wolfenstein、Quake这几个系列能诞生，他有一份功劳。这次他在社交媒体上回应了裁员的事，语气跟其他同行截然不同。
他很坦白地说，自己对这事感到难过，但没办法愤怒或者失望。原话的大意是——我很难过，但我激不起愤怒或愤慨。我看不到账本，但我怀疑从微软的视角看，id Software大概是个边缘业务。我相信有报道说Minecraft的收入一直在养着好几个其他工作室，这是真的。
他还提了一个细节：他自己之前说过微软会是这个品牌的好的管理者，现在回头看，这话"说得不太经得起时间考验"。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了一通更现实的东西：游戏行业本身就是个残酷的生意，有无数竞争对手在抢玩家的时间和钱，如果你的东西在财务上不够成功，不管你做的游戏多受人喜爱，都会被甩在后面。
三、老哥没骂微软，但话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这大概是整件事最戳人的地方。卡马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喷微软高层，他甚至替管理层说了句话——"你不能排除高管是傻瓜的可能性，但这不应该是你的默认判断。"
他说他不觉得有什么明显的路径能让id游戏的收入翻倍。他还列了几个可能性抛出来讨论：换个定价策略？多做点让粉丝氪金的东西？搞一套性价比更高的营销方案去拉新玩家？
这些问题他没有给出答案。他只是在问。那种语气像是一个经历过太多行业起伏的老兵，明知道有些问题根本无解，但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怎么怎么样"。然后他补了一句，说到底这不是终点，他希望id能从这次重创里站起来。
就是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人觉得沉重。愤怒说明你对"公平"还有期待，冷静说明你已经接受了游戏规则就是这么赤裸。
四、id到底还行不行
关于id Software到底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市场上其实已经有讨论。Windows Central的Jez Corden那边传出的说法是，关于id要完的传闻被严重夸大了。
但这波裁员确实狠。狠到什么程度？有消息说id本来在推的几个项目方案直接被砍掉了，其中一个跟Perfect Dark相关。原话是"job cuts have been brutal to the point where they put the kibosh on Id Software's pitches for a Perfect"，虽然这句被截断了，但意思很明白——裁员力度大到直接把提案都给毙了。
还有个细节值得留意。卡马克回应里提到的一个点，就是id在微软眼里可能就是个"边缘业务"。这个判断如果准确，那问题就不是id做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在整个Xbox的战略版图里，它的位置本身就很尴尬。Minecraft赚的钱要养一堆工作室，id很可能就是被养的那个。如果你的存在感全靠别的团队的营收撑着，那等到算账的时候，你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这不是游戏质量的问题，是账本上的数字在说话。
五、我作为一个老玩家看完想说
我是那种从小玩DOOM长大的玩家。说情怀有点矫情，但id的游戏对我来说确实不只是一个图标躺在Steam库里。
卡马克这次没发火，我其实有点意外。但仔细想想，他从很早以前就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性格。他只是把他看到的现实摊开：一个靠Minecraft养着的团队，在母公司眼里是边缘的，在财务报表上是讲不出增长故事的。哪怕你做出来的东西被玩家供着，那也不顶用。
这大概就是让老粉破防的原因。不是裁员本身，而是连创始人都没法说"这不公平"——因为他知道游戏规则本来就不讲公平。
现在只能看id能不能真的"bounce back"，像卡马克说的那样。但说实话，在当前这个环境下，这条路注定不好走。被裁掉的人回不来，被毙掉的项目也未必能复活。
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id这个牌子还没凉，玩家还认它。问题是，在微软眼里，"玩家还认它"这件事值多少钱？
卡马克没有答案，我也没有，咱谁都没有。只能等着看。老哥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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