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群里一排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我平静的关掉群聊，点开订票软件。
买了一张后天去克鲁姆洛夫的火车票。
黎夏发来地址：到了火车站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切出聊天界面，看了一眼顾泽发来的行程表。
第二天的安排里，他还特意标注了一行字：“给念念练方向感”。
可我的票，已经买向了另一个地方。
第二天傍晚，毕业旅行的同学聚会在查理大桥附近的一家酒馆举行。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漫正拿着手机，把我问路的视频投屏在墙上。
“你们看她那个样子，跟找不到家的野猫似的，可怜兮兮的。”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姜漫顺势靠在顾泽的椅背上，笑的前仰后合。
“这算什么，高中那次才好笑。”
“我随便指了个废弃教学楼，她真的会信，绕了半个校园才哭着回来。”
有同学转头问顾泽：“泽哥，嫂子真这么笨啊？”
顾泽被姜漫拽着袖子，笑着补了一句。
“她那时候确实特别容易迷路，跟个小孩儿似的。”
我站在门口，看着墙上循环播放的视频。
“可以不要再把我的难堪当笑话讲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姜漫脸上的笑僵住了，顾泽也收起了嘴角的弧度。
“念念，大家开个玩笑而已，你别这么扫兴。”顾泽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避开了他。

聚会后半程，气氛一直很尴尬。
有人提议去旁边的游乐场玩镜子迷宫，试图活跃气氛。
分组的时候，没人愿意跟我一组。
“跟念念一组怕出不来，要在里面过夜了。”一个男生打趣道。
顾泽走到我身边，“我陪你。”
话音刚落，姜漫在另一边喊了一声：“阿泽，我怕黑。”
顾泽顿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她。
迷宫里的光线很暗，四周全是折射的镜面。
我摸索着往前走，突然，前方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传来姜漫故意压低的鬼叫声。
我下意识往后退，手背重重的撞在碎裂的镜子边缘。
一阵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
灯光亮起，顾泽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他越过捂着手的我，一把扶住了拍着胸口喘气的姜漫。
“没事吧？她也被你吓到了。”他轻声安抚着姜漫。
走出游乐场，顾泽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姜漫坐进去。
“漫漫不敢一个人坐夜班电车，我先送她回去。”
他转头看着我，目光扫过我还在流血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