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侯府的妾,称呼她的主子。
而是乡下孤女,控诉她的丈夫……
宋沉舟忍不住朝我伸出了手。
这时候,夫人的心腹火急火燎赶来:“侯爷,丞相问您去哪儿了,夫人快瞒不住了。”
宋沉舟的手指骤然攥成了拳,嗓音冷到了极点:
“去李姨娘老家,把他们的房子掀了,省得她借题发挥。”
我如遭雷击:“那是我家,求你……”??
“侯府才是你家。”
宋沉舟拂袖而去。
霖儿以我为耻,紧紧跟在他父亲身后,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拖回侯府,门上了锁,没有宋沉舟的命令,谁也不能放我出来。
胸口的旧伤随着呼吸,像刀割一样疼。
我拍着门:“有人吗?告诉侯爷,我旧伤复发,快死了……”
爹,京城路远,春儿回不了家了……
4
门外无人应答。
我痛得眼前发晕,不知不觉竟瞧见爹扛着锄头回来,从背篓里掏出熟透的桑葚,塞进我嘴里:
“春儿,甜不甜?”
好苦啊。
苦得满嘴都是血腥,像拌了眼泪的黄连。
自从离家,我已三年不曾祭拜爹。
第一年,父亲忌日与夫人生辰相冲,我私烧纸钱,被罚跪了三日。
第二年,宫变。
叛军要抓丞相独女,要挟文官俯首。
宋沉舟让我换上了夫人的衣服,引开刺客。
刺客的剑抹了毒,太医都说我救不活。
宋沉舟慌得不得了,红着眼许诺:“只要你活着,明年我陪你回老家,祭拜爹。”
我信了。
他忘了。D?
再睁眼,霖儿坐在我床边,眼眶通红:
“因为你,我被退学了。”
他没有叫“娘”,只有一个冷冰冰的“你”。
以及满腔的怨气。
我愧疚又心疼:“我去求你爹,我们好歹有几年的情分……”
霖儿狠狠摔了药碗,眼睛像在滴血:
“娘,别自欺欺人了!”
“爹房里有一幅女子画像,其容貌与你七分相似,是他十年前死去的表妹。”
“你不过是个替身,哪有什么情分!”
“你当初就不该生下我!”鼕臸廻音
霖儿走得怨气滔天。
我踉跄着追出去,踩在碎瓷片上,每一步都鲜血淋漓。
可我追不上他……
丫鬟含泪劝:
“姨娘,二少爷跪了一夜您才被放出来,他还小,那些话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
我知道的。
我被困在妻妾的笼子里,他何尝不是被锁在嫡庶的枷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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