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江聿白的指尖猛地收紧,戒指硌在他掌心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苏芝芝脸上的笑僵了僵。
有人尴尬地打圆场,“嫂子玩真的啊?”
我没接话,只把那束被风吹散的白玫瑰塞进最近的垃圾桶。
花枝断了一根,垂在桶沿。
江聿白终于动了。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刚好让我走不了。
“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他的手。
五年前,他第一次牵我,也是这样握住我的腕骨。
那时他说:“林婉清,你手这么冷,以后冬天别乱跑。”
后来每个冬天,我都在等他。
等他下班,等他回消息,等他把我排到第一位。
今晚我等来一场给别人的生日。
我轻轻抽手。
没抽开。
苏芝芝往前一步,声音软下来,“聿白,别这样,婉清只是太爱你了,舍不得摘戒指才会难受。”
江聿白看着我,像终于找到了合理解释。
“听见了吗?大家都知道你舍不得。”
我没有再挣。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把他一根根手指掰开。
“以前是。”
最后一根手指松开时,广场尽头又有一架无人机失控似的闪了两下。
天上残留的灯点散成一片。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江聿白的声音冷下来。
“林婉清,你今天走了,就别指望我哄你。”
我脚步停了半秒。
不是因为这句话。
是因为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医院提醒。
林婉清女士,明早九点,请携家属至心外科确认手术风险告知书。
我按灭屏幕。
继续往前走。
第2章
“婉清,你别闹了,聿白昨晚找了你半宿。”
第二天早上,苏芝芝的消息先到。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江聿白靠在沙发上睡着,指间还捏着那枚旧戒。
照片拍得很会。
客厅灯光暖,他眉眼疲倦,像真的为我失眠了一夜。
可我认得那张沙发。
是苏芝芝家里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病床边。
护士敲门进来,“林婉清,你家属还没到吗?”
我摇头。
“签字需要直系亲属或者长期伴侣,医生想再跟你们确认一次。”
长期伴侣。
这个词听起来比女朋友正式。
可我和江聿白五年,连一个家属签字都等不到。
手机又亮。
这次是江聿白。
“在哪?”
我回:“医院。”
他隔了三分钟才打来电话。
接通后,背景里先传来苏芝芝的声音,“聿白,粥快凉了。”
江聿白顿了一下,“你去医院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复查。”
“又是心口疼?”
他语气淡下来,“林婉清,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了,别拿身体吓人。”
我握着检查单的手指蜷紧。
护士在旁边看我,眼神有点尴尬。
我说:“医生让我今天签手术告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我听见椅子被拖开的声音。
可很快,苏芝芝轻轻“嘶”了一声。
江聿白问她:“烫到了?”
苏芝芝小声说:“没事,就是手背红了一点,你别管我,去陪婉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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