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笑话,我同居过三个49岁女人,发现她们找伴就图四件事
我不是小狼狗,是她们人生的逗号
我二十八岁那年,像是撞了什么大运,或者大劫,连续交往了三位四十九岁的女人。一个接一个,中间没怎么断过。朋友们拿这事开涮,叫我“师奶杀手”,口气酸得像没熟的杏子。我不怕人笑话,甚至觉得这事儿值得说道说道。她们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愿意跟我好一阵子,总不会是因为我年轻力壮这种浅薄东西。处下来,我发现她们嘴上说找伴,心里就图四件事。
第一个是林姐。我们在滨江夜跑时认识的。她穿着专业压缩裤,跑得比我还稳。后来熟了,她带我去她常去的清吧,喝单一麦芽威士忌。她离异,女儿在国外读书,自己管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我们第一次在她公寓过夜后,早上醒来,发现她坐在飘窗上,腿上摊着个旧笔记本,在念一首诗。是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西班牙语原文。她念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睫毛上有晨光。那一刻我没觉得她老,只觉得她身上有种很深的、我够不着的东西。她图的第一件事,是还要爱,还要那种不讲道理的心动和诗意。不是找个暖被窝的,是找个还能让她在清晨念诗的人。后来她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常驻欧洲,走之前她摸着我的脸说:“你挺好的,就是太年轻,不知道有些告别是没法等的。”我懂了,她要的不是长久的伴儿,是生命里还能绽开的、不计后果的瞬间。
第二个是周医生。我在一次公益讲座上认识她,她是主讲,讲临终关怀。她丈夫是三年前走的,癌症。有个儿子在澳洲当兽医。她自己还在医院坐诊,也做心理咨询。她平时挺严肃的,戴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可私底下,她喜欢做陶艺。我去她工作室,满手泥巴,她教我拉坯。有次一个坯子在转盘上塌了,我有点懊恼,她却笑起来,说:“塌了就塌了,再捏一个。你看我,这辈子最擅长重新开始。”她图的是懂得,要那种深度的、基于阅历的理解和接住。有回我工作上受了委屈跟她倒苦水,她没说“这没什么”,也没给建议。她就静静听着,最后说:“你现在的感受,我三十八岁那年经历过一模一样的。想哭就哭,我这儿有纸巾。”那一刻她不是长辈,不是医生,就是个跟我一样在人间泅渡的人。这种被完整接住的感觉,比什么激情都熨帖。后来她要去澳洲帮儿子带孩子,走的时候送我一只她自己烧的杯子,底部刻着两个字:“抱抱”。
第三个是陈女士。严格来说不算“交往”,更像是彼此陪伴了一段特殊时光。她是个画家,在城郊有个大画室,养了两条大狗。朋友带我去她那儿玩,她穿着沾满颜料的大衬衫,短发,精神得很。她结过三次婚,都离了,没孩子。她说婚姻这东西她尝够了,像不同口味的糖,最后都一个味儿——甜完就腻。她喜欢我什么呢?可能是我会做一手好菜,尤其擅长煲汤。她画画没日没夜,胃不好,我就变着花样给她炖汤。她图的是轻快,要一份没压力的、能喘口气的亲密关系。我们在一起不谈未来,不谈责任,不谈钱。她画画我就在旁边看书,或者遛狗。晚上要么看电影,要么她弹吉他我哼歌。有次她画到凌晨,出来看见我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她画室的旧毯子。她后来跟我说,那一刻她觉得特别安心,像家里有个活的、温热的物件儿,不用费心打理,在那就有暖气。她管我叫“我的人形暖宝宝”。分开也是好聚好散,她说想一个人去云南待两年,画点不一样的。我帮她收拾行李,她说:“谢谢你,没让我觉得老。”
跟这三位姐姐的故事像三场不同风格的电影,演完就散场了。朋友问我亏不亏,什么都没捞着。我想想,也谈不上。她们拿走了一些我的年轻、我的时间、我一部分没心没肺的快乐,但留下的东西更多。她们让我看见女人到了那个岁数,眼睛里不只有鱼尾纹和世故,还有更复杂的星光。她们要的不是个小狼狗,更不是个长期饭票或者修水管工。她们要的,说到底,是还能跟这个世界产生深刻又轻盈的连接。是爱,是懂得,是轻快,再加一样——是还能选择。选择开始,选择结束,选择今天要诗意还是务实,选择把谁放进生命里又不让谁成为负担。
而我呢,不过是她们人生长剧里一个短短的逗号。让她们在念到那句台词时,能稍微喘口气,停顿一下,然后更有力气地,继续往下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