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批准乌克兰自行生产“爱国者”导弹拦截弹的许可,被视为基辅方面可能迎来的一项突破。但专家提醒,这一举措短期内难以解决乌克兰眼下的防空困境。

7月9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土耳其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期间对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说:“我们会给你们生产‘爱国者’的许可……这样你们就不能抱怨我们给得不够了。”过去数周,泽连斯基一直警告,乌克兰的“爱国者”拦截弹即将耗尽,这正在削弱乌方抵御俄罗斯几乎持续不断的弹道导弹袭击、保护城市安全的能力。

格拉斯哥大学乌克兰战争问题专家侯赛因·阿利耶夫表示,乌克兰“拦截无人机和巡航导弹没有问题,因为这类目标不需要复杂的拦截弹。但弹道导弹完全不同。乌克兰的‘爱国者’导弹已经彻底见底,因此他们迫切需要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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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耶夫还说,俄罗斯正是因为知道乌克兰缺乏足够的拦截弹,才加大了弹道导弹的使用力度,这进一步加剧了基辅面临的问题。这种短缺造成的代价,在7月6日凌晨表现得尤为明显。当晚俄罗斯向乌克兰发射了23枚弹道导弹,基辅防空系统一枚也未能拦截。针对乌克兰首都的猛烈袭击至少造成22人死亡。

乌克兰之所以难以获得新的“爱国者”拦截弹,一个重要原因是其他国家,尤其是欧洲国家,也在紧急补充本国“爱国者”系统库存。伦敦防务与安全智库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空中力量专家贾斯廷·布朗克说,当前有一长串国家都在等待这种备受追捧的拦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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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克表示,欧洲国家“已经购买或下单新的‘爱国者’系统,以替换它们此前转交给乌克兰的装备”。德国已投入数十亿美元,准备在本土生产“爱国者”。此外,韩国和日本的需求也很高,因为两国面临弹道导弹威胁。中东国家在伊朗战争后也需要补充已经消耗的库存。

他说,只有在这一行政程序结束后,“爱国者”防空系统的主要制造商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才可能向乌克兰发放许可。另一个问题是,协议最终涉及的将是较老型号的PAC-2拦截弹,还是较新型号的PAC-3拦截弹。两种型号都可用于应对空中威胁,乌克兰过去也都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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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者的具体用途并不相同。卡德舍夫说,PAC-2“原本就是为空中防御设计的,可打击直升机、飞机或巡航导弹。PAC-3则是更新的版本,专门用于拦截弹道导弹”。

在最关键的PAC-3型号缺位的情况下,乌克兰也可以用PAC-2对抗俄罗斯的弹道导弹,但精度要低得多。卡德舍夫表示:“使用PAC-3拦截俄罗斯弹道导弹,成功概率大约在30%到50%之间,通常还会同时发射两枚以提高效率。若使用PAC-2 GEMP-T,拦截俄方导弹的概率会降到10%以下。”

泽连斯基最希望的,很可能是在乌克兰本土生产PAC-3拦截弹。但对基辅而言,这条路仍然很长。目前,除美国外,只有日本具备在本土生产这一系统的能力。即便乌克兰最终如愿获得PAC-3生产能力,真正造出拦截弹也仍需数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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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克说:“德国在2022年获准生产PAC-2,首批导弹要到2027年才交付。而德国当然并不面临俄罗斯打击的风险。”乌克兰还将面临自身特有的困难,首先就是在本国境内建设工厂。卡德舍夫说:“俄罗斯一旦发现工厂位置,它就会成为重大打击目标。乌克兰将不得不把武器生产分散到全国各地,以增加俄方打击难度。”

基辅还需要等待各种零部件到位。布朗克说:“洛克希德·马丁并不生产所有部件。乌克兰还必须与生产拦截弹零部件的分包商签署合同。”其中一些部件可能比其他部件更难获得。卡德舍夫解释说,目前导引头——也就是引导拦截弹飞向来袭导弹的部件——就存在供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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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没有任何保证表明乌克兰会在等待交付拦截弹的客户中获得优先权。受访专家指出,经济因素——包括哪个客户出价更高——以及政治因素,都将首先被纳入考量。因此,基辅不太可能在数年内交付首枚自产拦截弹。阿利耶夫说:“当基辅现在就急需这一系统时,我们完全可以问,这笔交易究竟有多大现实意义。”

不过在卡德舍夫看来,在乌克兰本土发展“爱国者”系统,将构成“一项长期投资”,使乌克兰能够建立起一种威慑力量,以应对俄罗斯继续或恢复攻击的企图。这也将使基辅有能力帮助欧洲盟友。如果乌克兰未来真的具备生产PAC-3拦截弹的能力,“它将拥有欧洲唯一一条这种高需求技术的生产线”,卡德舍夫说。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乌克兰几乎别无选择,只能继续承受俄罗斯导弹袭击的压力。阿利耶夫说:“遗憾的是,目前没有什么神奇的解决办法。”除了按照“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这一逻辑,加强对俄罗斯导弹工厂和发射阵地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