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一旦碎了，就像摔在地上的镜子，就算拼回去，裂痕也永远在。"。
凌晨五点十七分，我躺着没睡，盯着天花板发呆，旁边是她蹑手蹑脚爬上床的身影。高跟鞋攥在手里，光脚踩地板，身上飘来一股陌生玫瑰香，混着烟味和男士沐浴露的气息。她以为我睡着了，可我眼睛半睁着，看着她缩进被窝。
"张凯家不让你住了？"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她整个人僵住，十几秒没敢动。我继续补刀："万科城三期，12栋1702，昨晚十点半进去，今早四点五十出来。五个多小时，够做不少事了。"
她慌了，以为我跟踪她。我笑了："你风衣口袋有张购物小票，晚上十一点多买的矿泉水。你跟我说在城西加班，结果跑城东超市去了？"
三个月了。从同学会回来，她手机密码换了，洗澡都得带进浴室。有次我听见"王姐"发消息说"想你了"，站在门口心凉了半截。十年婚姻，从月薪三千二租老破小，到她穿一百多块婚纱跟我说想要落地窗种满花，再到我拼到胃出血她守我三天三夜——过上好日子了，人却变了。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我带妞妞逛商场，看见她跟一个微胖男人笑得眼睛弯弯的。妞妞仰头问："那是妈妈吗？"我抱她躲到柱子后面，谎称看错了。晚上她视频说团建累，我笑着挂断，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后来我亲眼看见她下班上了张凯的奥迪A6。跟到万科城，看他们上楼，我在车里坐了四个多小时，抽完一包烟。妞妞打电话问爸爸啥时候回家，我躲着说加班。挂了电话，差点哭出来。
那天凌晨她四点多回家，我装睡。第二天她跟没事人一样说陪客户喝多了住酒店。我看着她的脸，心里的侥幸一点点碎成渣。
被她发现我知道后，她哭着求原谅，说一时糊涂，说张凯懂她。我承认，这几年我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她过生日我发红包了事，她聊工作我不耐烦。可这不是背叛的理由。心里有委屈可以吵可以闹，就是不能一边吃着我做的饭，一边往别人碗里夹菜。
她拉黑了张凯，天天变着花样做饭，小心翼翼看我的脸色。妞妞发烧那晚拉着我俩的手说"爸爸妈妈不要吵架"，她哭了我心也软了，想着要不为了孩子忍了。
可运动会上，她手机又弹出张凯新号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她说早拉黑了，对方换了号找她。我沉默了——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发现她偷偷转给张凯八万。她撒谎说是借给闺蜜李丽，我一个电话拆穿。她哭着说是张凯拿亲密照威胁，不给钱就发业主群、发妞妞家长群。我笑了，笑自己傻，笑她蠢。今天八万，明天十万，这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拟好了。她跪着求我不要，两边老人也来劝。我妈说为了孩子忍一忍，苏晚她妈拉着我手哭。我都摇头——底线踩碎了，勉强过下去，谁都难受。
民政局那天阳光刺眼。结婚的笑着拍照，离婚的板着脸签字。拿到离婚证，心里空落落的。她站在台阶上红着眼说："最后悔的事就是参加那次同学会。"我说都过去了，想妞妞随时来看。
十年，从合租老破小到有房有车，最后换一张离婚证。不恨她，只觉得可惜。
离婚后最难的不是忙，是妞妞蜷在工作室沙发上睡着，小脸沾铅笔灰，手攥半块饼干。我蹲旁边鼻子发酸。大刘劝我再找一个，我摇头——一段婚姻耗尽所有热情，只想把女儿带好。
生活就是这样，一边缝补一边前行。有些路，跪着也得自己走完。日子再难，天亮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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