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迟是在第二天下午发现许听檀不见的。
起初，他并没有太在意。
欢迎会那晚，他抱着乔笙离开时，其实看见了许听檀的眼神。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那一瞬间，他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可他没有回头。
他告诉自己，这是许听檀欠他的。
五年前她不告而别，把他丢在最狼狈的时候。
现在让她也尝一尝被丢下的滋味，并不过分。
至于乔笙。
他对乔笙是什么感情？
易迟自己也说不清。
许听檀回国那天，他明明慌了，却故意冷着她。
他想让她低头，想让她也疼一疼。
欢迎会那晚，他抱着乔笙离开，是因为乔笙真的在发抖。
也是因为他不想让许听檀觉得，他只要她一回来，就会立刻丢掉过去五年的一切。
他想惩罚她。
想看她吃醋，难过，失控，质问他。
可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轻轻叫了他一声。
“易迟。”
那声音太轻。
轻到他现在想起来，胸口都发闷。
第二天下午，他开完会，终于忍不住给许听檀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易迟皱了皱眉。
又打了一遍。
还是空号。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让助理去查酒店。
十分钟后，助理回电话，声音很迟疑。
“易总，许小姐昨晚已经退房了。”
“去哪儿了？”
“前台说不知道。”
易迟手指骤然收紧。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
没有。
这两个字让易迟心口猛地一空。
他抓起车钥匙，直接去了酒店。
房间已经被打扫过。
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没有纸条，没有礼物，没有一件落下的衣服。
许听檀走得干净极了，就像五年前一样。
可这一次，易迟觉得不一样。
五年前她走，他还能恨。
能用“她抛弃我”这件事撑着自己活下去。
可这一次，她是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冷下去的。
是他亲手把她推走的。
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拨通温禧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劈头盖脸问：“许听檀在哪？”
温禧冷笑。
“你现在知道找她了？”
“我问你她在哪！”
“易迟，你凭什么问？”温禧声音一下子拔高，“欢迎会那天，你抱着乔笙走的时候，想过檀檀吗？”
“那是你们故意为难乔笙。”
“为难？”
温禧几乎气笑了，“乔笙是我们叫来的没错，可你也可以不抱她走。”
“你可以把她交给助理，可以让司机送她去医院，可你偏偏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她离开。”
“你知道檀檀当时有多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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