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蜜婚前悄悄把市区2套门面房过户给了亲妈,名下只留了辆8万块的二手车,婚后男方7个亲戚组团来投奔,进门看到38平的出租屋全傻了
第一章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要说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最有主见的女人,非我闺蜜苏晚莫属。
苏晚跟我是大学同学,住同一个宿舍四年。她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耐看,一双眼睛特别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工厂退休工人,在城郊有一套老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苏晚从不抱怨,大学四年靠奖学金和兼职读完的,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毕业后我留在省城工作,苏晚也留了下来。她比我拼,三年时间从一家小公司的前台做到了销售主管,手里攒了一笔钱。我一直觉得,像苏晚这样的姑娘,谁娶了是谁的福气。
可偏偏,她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
那个男人叫陈浩,是苏晚在一次商务对接中认识的。陈浩长得人模狗样,一米八的个子,五官端正,说话温温柔柔的,第一次见面就给苏晚留下了好印象。后来陈浩开始追苏晚,送花、接送、嘘寒问暖,一套组合拳下来,苏晚就沦陷了。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陈浩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月薪撑死七八千,但每次跟苏晚出去吃饭都挑高档餐厅,动不动就送名牌包包。我私下跟苏晚说过,这男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像个踏实过日子的人。苏晚却笑着说,人家那是重视她,愿意为她花钱。
恋爱谈了一年多,陈浩开始催婚。苏晚犹豫过,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陈浩的理由很充分——他老家是农村的,父母年纪大了,想早点抱孙子。苏晚心软,加上陈浩对她确实不错,就答应了。
订婚那天,我第一次见到陈浩的家人。他爸妈从老家赶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他爸陈大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妈王翠花倒是能说会道,一见面就拉着苏晚的手夸个不停,说苏晚长得俊、有本事,是他们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陈浩还有个姐姐,叫陈芳,嫁到了隔壁县,这次也来了。陈芳比陈浩大五岁,说话嗓门大,性子泼辣,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苏晚租的房子,嘴里啧啧个不停:“这房子不错啊,一个月得不少钱吧?苏晚你可真会过日子。”
苏晚租的是一套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这个人爱整洁,家里永远一尘不染,阳台上还养了几盆绿植,看着挺温馨的。陈芳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苏晚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上,眼睛一亮:“哟,你还买车了?”
苏晚笑了笑:“买了辆二手的,代步用。”
陈芳拿起钥匙看了看,嘴里念叨着:“二手车啊,那也不便宜吧?什么牌子的?”
苏晚说:“大众,八万块买的。”
陈芳“哦”了一声,把钥匙放回去,脸上的表情明显淡了几分。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订婚宴办得还算顺利,陈浩家给了八万八的彩礼,苏晚的父母也没多要,说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苏晚自己攒了些钱,加上彩礼,打算婚后跟陈浩一起付个首付买套小房子。她跟我提过这个计划,说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总能过好的。
我当时还替她高兴,觉得她总算要安定下来了。
可就在婚礼前一个月,苏晚突然约我出来吃饭,说有件事要跟我商量。我赶到约好的餐厅,发现她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杯水,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一脸凝重的。”我坐下,随口问道。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晓晓,我打算把我在市区的两套门面房过户给我妈。”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有门面房了?”
苏晚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不像话:“我工作这几年攒的钱,加上做了一些投资,前年在城东买了两套门面房。地段不错,现在每个月租金加起来有一万五左右。”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跟苏晚认识这么多年,自认为对她了如指掌,可她居然瞒着我买了房?还是两套门面房?
“你……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我结结巴巴地问。
苏晚苦笑了一下:“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到处说。而且,我买这两套房的时候,心里就隐隐觉得,这可能是我最后的退路。”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跟陈浩在一起这一年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对我好是好,但我能感觉到,他家里人对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他姐上次来的时候,你看她那眼神,先看车钥匙,再看房子,最后知道车才八万块,表情立马就变了。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
我沉默了。苏晚说得没错,陈芳那天的表现确实让人不舒服。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苏晚深吸一口气:“我打算在结婚前,把这两套门面房全部过户到我妈名下。这样在法律上,这两套房就跟我没关系了,属于我父母的财产。我名下只留那辆八万块的二手车。”
“你就不怕陈浩知道了跟你翻脸?”
“他凭什么翻脸?”苏晚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那是我的婚前财产,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再说了,我跟他结婚是奔着过日子去的,不是奔着钱去的。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苏晚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婚礼前一周,苏晚办完了过户手续。两套门面房,一套八十平,一套六十平,全部转到了她母亲名下。她母亲一开始还不同意,说这是女儿辛辛苦苦攒下的,怎么能要。苏晚好说歹说,最后说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母亲才勉强答应了。
婚礼那天,我当了苏晚的伴娘。陈浩穿着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在台上对着苏晚深情告白,说什么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受委屈。苏晚穿着白色婚纱,笑得很好看,但我注意到她眼底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婚后,苏晚和陈浩租了一套房子住,就是苏晚之前租的那套两居室。陈浩说暂时先不买房,等攒够了钱再说。苏晚也没反对,说租房也挺好的,省心。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虽然平淡,但也安稳。
可谁知道,暴风雨来得这么快。
婚后第三个月的一个周末,我正在家里加班赶方案,突然接到苏晚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晓晓,你下午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吧,有点事。”
“怎么了?”我问。
“陈浩他家里来人了。”苏晚说,“七个。”
我愣了一下:“七个?什么七个?”
“他爸妈,他姐,他姐夫,还有他三个侄子侄女。”苏晚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说是来省城玩几天,顺便看看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浩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距离省城有七八百公里。说是来玩几天,但带着这么多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旅游。
“他们什么时候到的?”我问。
“今天上午。”苏晚说,“现在都在我家坐着呢。”
“那你让我去干嘛?”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苏晚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越是表现得平静,说明事情越严重。我赶紧收拾了一下,打车往她家赶。
苏晚租的房子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很大,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笑声,乱糟糟的。
我敲了敲门,门开了,是陈浩。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林晓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苏晚家本来就不大,客厅也就十几平米,现在挤满了人。陈浩的父母坐在沙发上,他爸陈大柱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他妈王翠花正抱着一个小孩在喂东西吃。陈芳和她老公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陈芳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旁边还站着两个半大的男孩,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正在客厅里追着跑。
整个客厅乱得像个菜市场。
苏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到我来了,冲我笑了笑:“来了啊,坐吧。”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人。陈芳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林晓来了啊,好久不见!你看我们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把苏晚家都挤满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王翠花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大,像是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苏晚啊,你这房子也太小了吧?才多大面积啊?”
苏晚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淡淡地说:“三十八平,两居室。”
“三十八平?”王翠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么小?你们两个人住都嫌挤吧?”
陈芳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苏晚,你跟陈浩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要在省城买房吗?怎么还租这么小的房子住?”
苏晚看了陈浩一眼,陈浩赶紧打圆场:“妈,姐,省城的房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套房子动不动就两三百万,我跟苏晚这不是在攒钱嘛,等攒够了就买。”
“攒钱?”王翠花撇了撇嘴,“你们俩一个月挣多少钱啊?要攒到什么时候去?”
苏晚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我跟了进去,看到她正在切菜,动作很稳,但握着刀的手有些发白。
“你没事吧?”我小声问。
苏晚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他们一大早就到了,我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他们打算住多久?”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浩说,可能要多住几天。”
“多住几天?”我皱起眉头,“你家就这么大,怎么住?”
苏晚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陈浩说让他爸妈睡主卧,他姐一家睡客厅,我们俩打地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地铺?苏晚,你疯了吧?这是你家,凭什么你打地铺?”
苏晚没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切菜。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她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
客厅里,陈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晚,你家有WiFi吗?我手机没流量了,孩子要看动画片。”
苏晚应了一声:“有,密码在路由器上贴着。”
我走出厨房,看到陈芳的老公正拿着手机在客厅里到处找路由器,最后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他蹲在那里捣鼓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这路由器也太旧了吧?网速能快吗?”
陈浩赶紧说:“能用就行,能用就行。”
王翠花这时候又开口了:“陈浩啊,你跟苏晚结婚也三个月了,苏晚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你们有没有在努力啊?”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连陈浩都有些尴尬:“妈,你说什么呢,这才三个月,不急。”
“怎么不急?”王翠花瞪了他一眼,“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打酱油了。你们得抓紧啊,趁我跟你爸还能动,早点生个孩子,我们还能帮你们带带。”
陈芳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苏晚年纪也不小了吧?再过几年就成高龄产妇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一阵阵冒火。这一家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苏晚累不累、要不要帮忙,反而一直在挑三拣四,嫌房子小、嫌没买房、嫌没生孩子。他们当苏晚是什么?生育工具吗?
苏晚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饭好了,大家吃饭吧。”
一群人呼啦啦地围到餐桌前。餐桌不大,坐不了这么多人,最后大人坐着,孩子们端着碗站在旁边吃。王翠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苏晚,你这菜炒得有点咸啊。”
苏晚愣了一下,说:“是吗?我下次注意。”
陈芳也跟着说:“是有点咸,不过没事,能吃就行。”
我坐在苏晚旁边,看到她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难受极了,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陈浩主动去洗碗,苏晚在客厅里陪着一家人说话。王翠花又开始念叨房子的事,说苏晚这房子太小了,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陈芳则在一旁附和,说省城的房子太贵了,不如回老家盖房子,便宜又宽敞。
苏晚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把苏晚拉到了阳台上。阳台很小,只能站两个人,我们俩挤在那里,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压低声音问她,“这一家人明显是来者不善,你不会真打算让他们一直住下去吧?”
苏晚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晓晓,你知道吗?陈浩结婚前跟我说,他家里人都很好相处,让我不用担心。可结婚后我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爸妈每个月都要打电话来要钱,说是家里开销大。他姐隔三差五就找他借钱,说是孩子上学要用钱。陈浩从来不敢拒绝,每次都给。我跟他提过几次,说我们也要攒钱买房,不能总是这样。他就跟我吵,说那是他家里人,他不能不管。”
我听得心里发凉:“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打算看看,他们到底能过分到什么程度。”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苏晚送我到楼下。我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灯还亮着,里面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大人的说话声,热闹得不像话。
苏晚站在路灯下,冲我挥了挥手,笑着说:“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傻姑娘,明明心里苦得要命,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第二章
陈浩家的亲戚在苏晚的小房子里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苏晚每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做早饭,然后去上班,中午还要赶回来给一大家子人做午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收拾被孩子们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洗一堆脏衣服,忙到半夜才能睡觉。
陈浩倒是轻松,每天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跟他爸和姐夫聊天看电视,偶尔逗逗侄子侄女,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苏晚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他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中间去找了苏晚几次,每次都看到她在忙。王翠花和陈芳坐在客厅里嗑瓜子聊天,孩子们在地上打滚,苏晚一个人忙前忙后,像个保姆一样。
有一次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晚在拖地,陈芳的五六岁儿子在地上撒了一地的饼干渣,苏晚刚拖完,他又撒了一把。苏晚皱了皱眉,还没说话,陈芳就先开口了:“小孩子嘛,不懂事,你拖一下就行了。”
苏晚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拖地。我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拖把:“你歇会儿,我来。”
陈芳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林晓你可真勤快,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
我没理她,埋头拖地。
那天晚上,苏晚送我的时候,在楼下站了很久。秋天的夜风有点凉,她裹了件外套,看着远处的路灯发呆。
“晓晓,”她突然开口,“你说,婚姻到底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晚笑了笑,继续说:“我以前觉得,婚姻就是两个人相爱,然后一起过日子。可现在我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是各种关系的博弈。你爱的人,不一定能跟你站在同一边。”
“陈浩他……”我犹豫着开口。
“陈浩对我很好,”苏晚打断了我,“真的,他对我很好。可他对他的家人更好。在他心里,他爸妈、他姐、他侄子侄女,都比我重要。我可以委屈,但他的家人不能受一点委屈。”
她说着,眼眶有些红了,但很快又忍住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跟他提了一下,说他家里人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回去了。他当场就跟我翻脸了,说我不懂事,说他家里人难得来一趟,我居然赶他们走。”
“那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什么。”苏晚苦笑,“我能说什么呢?我要是再说下去,就成了我不讲理了。”
我看着苏晚,心里一阵阵发疼。这个姑娘,以前多骄傲啊,大学的时候追她的人排着队,她一个都看不上。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委屈成这样。
“苏晚,”我握住她的手,“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
“离婚?”苏晚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那一步。我想再等等,看看陈浩到底能为了他的家人做到什么程度。”
一个星期后,陈浩家的亲戚终于走了。走的时候,王翠花拉着苏晚的手,一脸不舍地说:“苏晚啊,你这孩子真不错,能干又贤惠。以后有空了多回老家看看,妈给你做好吃的。”
苏晚笑着点头,送他们上了车。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陈浩家的亲戚走了不到半个月,王翠花就开始频繁地给陈浩打电话。一开始是问他们过得怎么样,后来就开始念叨,说老家的房子太破了,想翻修一下,但手里没钱。陈浩二话不说,转了五万块钱回去。
苏晚知道后,跟陈浩吵了一架。五万块钱,是他们俩攒了大半年准备买房的首付。陈浩却说,那是他爸妈,他不能看着他们住破房子不管。
“那我们呢?”苏晚问他,“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家?”
陈浩沉默了,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从那以后,陈浩往老家转钱的频率越来越高。今天说他妈身体不好要看病,明天说他姐家孩子要交学费,后天说他爸的电动车坏了要换新的。每次都是几千上万,苏晚跟他吵过无数次,但每次都以陈浩的沉默告终。
苏晚跟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盘算着什么,但她不说,我也不好问。
转眼到了年底,苏晚的公司组织年会,她抽中了一台最新款的手机,高兴得不得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我替她高兴,说终于走了一回狗屎运。苏晚笑着说,这是好兆头,明年一定会更好。
可好兆头没持续多久,陈浩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那天是周六,苏晚在家休息,陈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事。苏晚也没多想,一个人在家收拾屋子。快到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她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陈芳,还有她老公和两个孩子。陈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到苏晚,笑得一脸灿烂:“苏晚,我们又来了!这次可能要住久一点,陈浩没跟你说吗?”
苏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浩没跟我说啊,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哎呀,这不是孩子放寒假了嘛,带他们来省城玩玩。”陈芳说着,也不等苏晚让,直接就往屋里走,“省城好啊,什么都有,比我们那小县城强多了。”
苏晚看着陈芳一家四口大摇大摆地走进她家,心里一阵发堵。她拿出手机给陈浩打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她又发了一条微信,问陈浩知不知道他姐来了。过了十几分钟,陈浩才回了一条消息:“知道,她们要在咱家住一段时间,你帮忙照顾一下。”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手指都在发抖。
陈芳一家住下来之后,苏晚的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每天早起做饭,上班,中午赶回来做饭,晚上回来收拾屋子、洗衣服。陈芳倒是轻松,每天带着孩子出去逛街、逛公园,回来还要苏晚给她做饭吃。
有一次,苏晚下班回来,看到陈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饮料,地上全是瓜子壳和包装袋。苏晚累了一天,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姐,你能不能把地上收拾一下?”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陈芳头也不回地说:“哎呀,等会儿再收拾嘛,你先去做饭,孩子们都饿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昨天买的菜全被吃光了。她走出来,问陈芳:“姐,冰箱里的菜呢?”
“哦,中午我做了饭,都吃完了。”陈芳说,“你再去买点呗。”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姐,你们来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做准备。你们这样突然来了,我什么都没准备,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去买菜做饭,真的很累。”
陈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苏晚,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了?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容易吗?你倒好,嫌我们碍事了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芳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弟弟娶了你,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住在一起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苏晚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开了,陈浩回来了。他看到屋里的气氛不对,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陈芳看到陈浩,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委屈巴巴地说:“陈浩,你媳妇嫌弃我们了,嫌我们住在这里碍她事了。”
陈浩看了苏晚一眼,皱了皱眉:“苏晚,你怎么回事?”
苏晚看着陈浩,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怎么回事?你姐一家来了,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我每天上班回来还要伺候他们一家四口,我连句谢谢都听不到,还要被嫌弃。你说我怎么回事?”
陈浩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晚,你说话注意点。这是我姐,不是外人。”
“我没说她是外人,我只是觉得,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这是我家,你们来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
“你家?”陈芳冷笑了一声,“苏晚,你搞清楚,这是我弟弟租的房子,房租有一半是我弟弟出的。要说这是谁的家,那也是我弟弟的家。”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陈浩,希望他能说句话。可陈浩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那一刻,苏晚突然觉得心凉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在发抖:“晓晓,你能来接我吗?”
我赶到苏晚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客厅里,陈芳一家正在吃饭,陈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来了,陈浩愣了一下,站起来说:“林晓来了啊,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苏晚,是我。”
门开了,苏晚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她拎着一个包,走出来,看都没看陈浩一眼,直接拉着我往外走。
“苏晚!”陈浩在后面喊她,“你去哪儿?”
苏晚没有回头,拉着我下了楼。
那天晚上,苏晚住在我家。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晓,”苏晚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什么?”
“我当初把门面房过户给我妈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想多了。可现在我才发现,我做得太对了。”苏晚苦笑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过户,现在这些房子,恐怕已经被陈浩惦记上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你知道吗?陈浩每个月往老家转钱,我都知道。我算了算,从结婚到现在,他转了差不多十五万了。”苏晚说,“那里面有我的一半,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可他连问都不问我一句,直接就转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离婚。”
我愣住了。虽然我知道苏晚过得不开心,但听到她说出“离婚”两个字,我还是很震惊。
“你想好了?”我问。
苏晚点了点头:“想好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以为陈浩是真的爱我,可现在看来,他爱的不过是我能赚钱、能照顾他家里人。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工具。”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晓晓,我真的好难过。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的。”
我抱住她,让她在我肩膀上哭。她哭得很伤心,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那天晚上,苏晚跟我说了很多。她说她从小就知道,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底气,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攒钱,买了那两套门面房。她以为自己有了底气,就可以在婚姻里活得有尊严。可没想到,她还是输了。
“我不是输给了陈浩,”她说,“我是输给了自己的天真。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够努力,就能换来一段好的婚姻。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很难受。苏晚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姑娘,她值得被好好对待。可偏偏,她遇到了陈浩这样的人。
第三章
苏晚在我家住了三天。这三天里,陈浩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苏晚一个都没接。最后陈浩找到了我公司楼下,堵住了我。
“林晓,苏晚在你这儿对不对?”陈浩看起来很着急,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你让我见见她,我有话跟她说。”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陈浩,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我知道我错了,”陈浩说,“我不该不跟你打招呼就让我姐住进来,我也不该不跟苏晚商量就往家里转钱。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她,我当面跟她道歉。”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带他去了我家。
苏晚看到陈浩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陈浩一进门就跪下了,拉着苏晚的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说:“苏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受委屈,我不该不尊重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陈浩,你先起来。”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陈浩说。
苏晚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陈浩这才站起来,坐在苏晚对面。苏晚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陈浩,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我一定老实回答。”
“第一,你每个月往老家转钱,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未来?我们结婚的时候说好了要买房,可现在呢?首付都被你转没了。”
陈浩低下头:“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转了。”
“第二,你姐一家来住,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我以为你会同意的。”陈浩小声说。
“你以为?”苏晚苦笑了一下,“你什么都以为,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陈浩,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我需要被尊重,而不是被当成一个工具。”
陈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以后什么事我都跟你商量,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犹豫。我知道,她心里还是爱着陈浩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那天下午,苏晚跟陈浩回了家。走之前,她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说:“晓晓,谢谢你。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老样子,我就彻底死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苏晚回去之后,陈浩确实变了很多。他把陈芳一家送回了老家,还主动把工资卡交给了苏晚,说以后所有的收入都由苏晚来管。苏晚虽然心里还有些疙瘩,但看到陈浩确实在改变,也就慢慢放下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苏晚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可谁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春节前夕,陈浩突然跟苏晚说,想回老家过年。苏晚虽然不太想去,但想着毕竟是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回去,不去也不合适,就答应了。
腊月二十八,两人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陈浩的老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下了火车还要坐两个小时的汽车。苏晚带了很多礼物,给陈浩爸妈买了新衣服,给陈芳家的孩子买了玩具和零食,大包小包的,拎了一路。
到了陈浩家,苏晚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陈浩家在县城边上,是一栋自建的二层小楼,外面看着还行,但里面很简陋。苏晚到的时候,王翠花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苏晚来了,热情地迎出来:“哎呀,苏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苏晚笑着叫了声“妈”,把礼物递过去。王翠花接过礼物,嘴上说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眼睛却一直在打量那些礼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陈芳一家也回来了,加上陈浩的叔叔伯伯几家,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热闹得很。苏晚被安排坐在客厅里,跟一群她不认识的亲戚聊天。那些亲戚问东问西的,问她一个月挣多少钱,问她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问她父母是做什么的。苏晚一一回答,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
吃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菜摆了一桌子。王翠花不停地给苏晚夹菜,嘴上说着“多吃点多吃点”,苏晚心里暖暖的,觉得婆婆对自己还不错。
可吃完饭,情况就变了。
王翠花把苏晚叫到厨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苏晚啊,妈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妈,您说。”
“你看啊,你跟陈浩结婚也快一年了,这肚子一直没动静。妈也不是催你,就是想着,你们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检查?”王翠花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陈浩是家里的独苗,我们陈家就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得早点治,别耽误了。”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王翠花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话。
“妈,我跟陈浩才结婚不到一年,不着急的。”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怎么能不着急呢?”王翠花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你看陈芳,结婚第二年就生了老大,第三年又生了老二。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抓紧时间。妈是过来人,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
苏晚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王翠花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苏晚啊,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妈也不会嫌弃你。咱们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总能治好的。”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妈,我跟陈浩都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您不用操心。”
王翠花的脸色变了变,但也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陈浩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旁边已经睡着的陈浩,心里一阵阵发凉。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一个生育工具。王翠花关心的不是她过得好不好,而是她能不能给陈家生个儿子。
春节那几天,苏晚过得很难受。每天都要面对亲戚们的盘问,问工作、问收入、问什么时候生孩子。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件商品,被摆在货架上供人评头论足。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陈浩从来不帮她说话。每次亲戚们问那些让她难堪的问题,陈浩就坐在旁边笑,一句话也不说。苏晚用眼神向他求助,他却装作没看见。
大年初三那天,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让苏晚死了心。
那天下午,苏晚在厨房里帮王翠花准备晚饭,陈芳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苏晚的手机,脸色很不好看。
“苏晚,你手机响了,我看了一下,是你妈打来的。”陈芳把手机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妈也真是的,大过年的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们在忙吗?”
苏晚接过手机,心里一阵不舒服。她妈打电话来,肯定是想她了,想跟她说说话。可陈芳那语气,好像她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苏晚走出厨房,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她妈的声音有些哽咽:“晚晚,你爸住院了。”
苏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我爸怎么了?”
“高血压,昨天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晚上,现在总算稳定下来了。”她妈说着,声音在发抖,“晚晚,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妈一个人在医院,心里害怕。”
苏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你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苏晚冲进客厅,对正在看电视的陈浩说:“陈浩,我爸住院了,我得马上回去。”
陈浩愣了一下:“现在?大过年的,车票不好买吧?”
“我不管,我必须要回去。”苏晚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
王翠花从厨房里追出来,听到苏晚的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苏晚,你爸住院了?严重不严重啊?”
“高血压,还在医院观察。”苏晚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跑。
王翠花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哎呀,这大过年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住院呢?苏晚啊,你爸那边有你妈照顾着,应该没什么大事。你难得回来一趟,多住几天再走吧。”
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翠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妈,我爸住院了,我怎么能不回去?”
“我不是说不让你回去,我是说,你等过了初五再走嘛。”王翠花说,“你看家里这么多亲戚,你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晚看着王翠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陌生。她爸住院了,王翠花关心的不是她爸的身体,而是家里的活没人干。
“妈,我必须今天走。”苏晚说完,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陈浩跟了上来,站在门口看着苏晚收拾行李,犹豫着说:“苏晚,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苏晚头也不抬地说:“不用了,你留在家里陪爸妈吧。”
“可是……”
“我说了不用。”苏晚的语气很冷,冷得陈浩不敢再说话。
苏晚收拾好东西,拎着包下了楼。王翠花和陈芳站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苏晚没看她们,直接往外走。
陈浩追了出来:“苏晚,我送你去车站。”
两人走在县城的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苏晚裹紧了外套,低着头往前走。
到了车站,陈浩帮她买了票,把她送上车。临别的时候,陈浩拉着她的手说:“苏晚,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苏晚点了点头,抽回手,转身上了车。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苏晚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县城,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是为陈浩哭,而是为自己哭。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微信:“晓晓,我回来了。我爸住院了,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晚饭。看到苏晚的消息,我二话不说,放下碗筷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我看到苏晚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妈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也在抹眼泪。
我走过去,坐在苏晚旁边,轻声问:“叔叔怎么样了?”
“稳定了,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别担心了。”
苏晚转过头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晓晓,我想离婚。”
我愣住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回去,我看清楚了。”苏晚说,“我在那个家里,就是一个外人。他们关心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陈浩……他从来不会站在我这边。在他心里,他爸妈、他姐,甚至他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比我重要。”
“我累了,真的累了。”苏晚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离婚,我想重新开始。”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了紧:“好,我支持你。”
苏晚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却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你,晓晓。”
第四章
苏晚的父亲在医院住了五天,情况稳定后出了院。苏晚在娘家陪了父母几天,等父亲完全康复了,才回到省城。
她回去的时候,陈浩已经从老家回来了。看到苏晚进门,陈浩迎上来,一脸关切地问:“爸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苏晚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好多了,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浩说着,伸手想帮苏晚拿包,苏晚侧身躲开了。
陈浩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着苏晚,小心翼翼地问:“苏晚,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晚没说话,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陈浩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苏晚,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苏晚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死寂。她不是不想跟陈浩谈,而是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打开门,走出来,坐在沙发上。陈浩赶紧坐到她对面,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陈浩,”苏晚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陈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苏晚,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苏晚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很平静,“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陈浩的声音提高了,“我们结婚才一年,你就说不合适?苏晚,你是不是还在为过年的事生气?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不是生气的问题。”苏晚摇了摇头,“是根本问题。陈浩,你心里只有你的家人,从来没有我。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陈浩急了,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苏晚,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改,我一定改。”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陈浩,你改不了的。你从小就被你爸妈教育,要以家庭为重,要照顾弟弟妹妹。这些观念已经刻在你骨子里了,你改不了的。”
“我能改!我真的能改!”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晚,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苏晚抽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浩说:“陈浩,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陈浩看着苏晚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苏晚,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
苏晚转过身,看着陈浩,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陈浩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结婚前把门面房过户给你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离婚?”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陈浩会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苏晚问。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陈浩冷笑了一声,“我姐在房管局有熟人,查一下就知道了。苏晚,你真行啊,结婚前就把财产转移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晚看着陈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陌生。她以为陈浩是真的爱她,可现在看来,陈浩爱的不过是她的钱。
“那两套门面房是我婚前买的,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苏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陈浩,你摸着良心说,你跟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的钱?”
“我当然是为了你这个人!”陈浩吼道,“可你呢?你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
“我为什么防着你,你心里没数吗?”苏晚也提高了声音,“你每个月往老家转钱,你问过我吗?你姐一家来住,你问过我吗?你妈催我生孩子,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陈浩,你摸着良心说,你尊重过我吗?”
陈浩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离婚吧。”苏晚说,“我不想再吵了。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离婚可以,”陈浩咬着牙说,“但你要补偿我。”
苏晚愣了一下:“补偿你什么?”
“结婚这一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彩礼、婚礼、还有平时的开销,这些你都得还给我。”陈浩说。
苏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浩,你还要不要脸?彩礼是你家给的,婚礼是我们一起办的,平时的开销也是我们共同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补偿你?”
“就凭你骗婚!”陈浩吼道,“你结婚前转移财产,这就是骗婚!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苏晚看着陈浩,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带着悲哀,也带着解脱。
“好,你去告吧。”苏晚说,“我倒要看看,法院会不会支持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门外,陈浩还在骂骂咧咧,但苏晚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晓晓,我跟陈浩摊牌了。”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他要我补偿他,不然就去法院告我。”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还有脸要补偿?他算什么东西!”
“算了,随他去吧。”苏晚说,“反正我已经决定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那天晚上,苏晚没有跟陈浩睡在一张床上。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浩站在门口,看着苏晚把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突然开口说:“苏晚,你真的想好了?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苏晚头也不抬地说:“我想好了。”
“好,好得很。”陈浩咬着牙说,“你别后悔。”
苏晚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看着陈浩,一字一句地说:“陈浩,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搬到了我家,暂时住在我这里。她开始找律师,准备离婚的事。陈浩那边也没闲着,他真的找了律师,说要告苏晚骗婚。
我陪着苏晚跑了好几趟律师事务所,咨询了专业的离婚律师。律师听了苏晚的情况后,告诉她不用太担心。那两套门面房是苏晚婚前购买的,属于她的个人财产,她有权在婚前进行处置。陈浩要求补偿,在法律上没有依据。
苏晚听了律师的话,心里踏实了不少。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问律师:“如果他一直拖着不离呢?”
律师说:“如果一方不同意离婚,另一方可以向法院起诉。只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感情破裂,法院一般会判决离婚的。”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陈浩那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开始在各种细节上做文章。他们提出,苏晚在婚前转移财产,属于恶意隐瞒,要求苏晚赔偿陈浩的精神损失费。
苏晚的律师告诉她,这种诉求在法律上很难成立,但对方的目的不是真的想要赔偿,而是想拖延时间,让苏晚知难而退。
果然,陈浩开始频繁地给苏晚打电话、发微信,一会儿说要好好谈谈,一会儿又威胁说要让她身败名裂。苏晚被他搞得心力交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劝苏晚干脆直接起诉离婚,不要再跟陈浩纠缠了。苏晚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再给陈浩一次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那天下午,苏晚约陈浩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我陪她去的,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随时准备冲过去帮忙。
陈浩来了,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他坐在苏晚对面,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苏晚,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苏晚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陈浩,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陈浩冷笑了一声,“你把财产转移了,然后跟我说好聚好散?苏晚,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两套门面房是我婚前买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苏晚说,“我转移不转移,都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陈浩的声音提高了,“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你的自由?你骗了我一年,现在跟我说是你的自由?”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陈浩,我不想跟你吵。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把这件事解决了。你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陈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把那两套门面房卖了,分我一半的钱,我就同意离婚。”
苏晚看着他,突然笑了:“陈浩,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做梦。”苏晚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浩,“那两套门面房,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要告就去告,我奉陪到底。”
说完,她转身就走。陈浩在后面喊她,她头也不回。
我赶紧跟上去,追上苏晚,看到她眼眶红红的,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晓晓,”她突然说,“帮我找个最好的律师,我要起诉离婚。”
我点了点头:“好。”
第五章
苏晚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消息传开后,陈浩那边彻底炸了锅。王翠花打电话来骂苏晚,说她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说陈浩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要离婚。陈芳也在微信上发了一大段话,骂苏晚是个骗子,骗了她弟弟的感情和钱。
苏晚把那些消息一条条看完,然后全部截图保存,发给了律师。律师说,这些可以作为证据,证明陈浩的家人对她进行了精神虐待。
开庭那天,我陪苏晚一起去的。陈浩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他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律师。
法庭上,苏晚的律师出示了一系列证据,包括陈浩每月往老家转账的记录、陈芳一家来住的照片、王翠花催生的聊天记录等等。律师指出,陈浩在婚姻中存在严重的不尊重行为,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
陈浩的律师则辩称,苏晚在婚前转移财产,属于恶意隐瞒,要求苏晚赔偿陈浩的精神损失费。
法官听了双方的陈述后,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苏晚的脸色很平静。我拉着她的手,问她紧不紧张。她笑了笑,说:“不紧张,反正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个星期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法官认定,苏晚和陈浩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离婚。苏晚婚前购买的两套门面房属于她的个人财产,陈浩无权要求分割。陈浩要求的精神损失费,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苏晚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知道,她不是在哭这段失败的婚姻,而是在哭自己终于解脱了。
离婚后,苏晚搬出了我家,自己租了一套小公寓。她把那两套门面房重新装修了一下,租金涨了不少。加上她自己的工资,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苏晚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谁知道,陈浩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离婚后不到一个月,陈浩突然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说苏晚骗婚、转移财产,是个心机婊。他还把这条消息发到了他们公司的群里,搞得苏晚在公司里抬不起头来。
苏晚的领导找她谈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私人问题需要处理。苏晚解释说,那是前夫在恶意诽谤,她已经起诉了。领导虽然没说什么,但苏晚能感觉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她找到我,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告他诽谤,让他付出代价。
苏晚听了我的建议,找了律师,以诽谤罪起诉了陈浩。法院很快受理了案件,传唤陈浩到庭。
陈浩没想到苏晚会来真的,慌了神。他托人带话给苏晚,说愿意和解,只要苏晚撤诉,他就不再纠缠了。
苏晚拒绝了。她说,她给了陈浩太多次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最终,法院判决陈浩诽谤罪成立,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赔偿苏晚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陈浩被判刑的消息传开后,他那些亲戚们彻底消停了。王翠花再也不敢打电话来骂苏晚了,陈芳也把之前发的那些消息全部删了。
苏晚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有一天晚上,苏晚约我出来吃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她笑着跟我说,她最近在学画画,报了一个成人美术班,每周去上两次课。
“画画?”我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对画画感兴趣了?”
“一直都有兴趣,只是以前没时间。”苏晚说,“现在有时间了,就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我看着她脸上轻松的笑容,心里替她高兴。这个姑娘,终于从那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了。
“对了,”苏晚突然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什么人?”
“美术班的老师,叫周扬。”苏晚说,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他教国画的,人挺好的。”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什么:“哟,有情况啊?”
“没有没有,”苏晚赶紧摆手,“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但我看得出来,苏晚的眼睛里,又有光了。
吃完饭,我们沿着河边散步。秋天的晚风很凉,苏晚裹了件外套,走在我旁边。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河面上倒映的灯光,说了一句:“晓晓,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得到幸福?”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苏晚,你已经经历了够多的苦难了。接下来,你一定会幸福的。”
苏晚转过头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秋天的阳光一样。
“谢谢你,晓晓。”她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挽住她的胳膊:“说什么傻话,我们是闺蜜啊。”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苏晚跟我说了她对未来的规划,她想把其中一套门面房改成一个小画室,周末的时候教小朋友画画。她说,她从小就喜欢画画,但家里条件不好,没机会学。现在有条件了,她想把这个梦想捡起来。
我听着她说话,心里暖暖的。这个姑娘,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却依然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可生活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苏晚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的时候,一个更大的打击,正在等着她。
那天是周六,苏晚正在美术班上课,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电话那头,医生告诉她,她母亲在买菜的路上被一辆电动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苏晚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母亲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她父亲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脸色苍白,手在发抖。苏晚跑过去,握住父亲的手,问怎么回事。
她父亲说,她妈早上出门买菜,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了。肇事者逃逸了,是好心人打了120把她妈送到医院的。
苏晚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强撑着安慰父亲,说妈一定会没事的。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他说,苏晚的母亲颅内出血,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观察。
苏晚听到“ICU”三个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知道,ICU的费用很高,一天就要好几千块。她虽然有些积蓄,但也不确定能撑多久。
她父亲拿出存折,说家里还有十万块钱,先拿去用。苏晚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那十万块钱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是留着养老用的。
“爸,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您别担心。”苏晚说。
她父亲看着她,眼眶红了:“晚晚,爸没用,让你受苦了。”
苏晚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您别这么说。您和妈把我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天晚上,苏晚守在ICU外面,一夜没睡。她给我打了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晓晓,我妈出车祸了,在ICU。”
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我赶紧赶到医院,看到苏晚坐在ICU外的长椅上,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阿姨怎么样了?”
“还没脱离危险期。”苏晚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要在ICU观察至少一个星期。”
“钱够吗?”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手里有二十万,加上我爸妈的十万,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如果不够呢?”
苏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那我就把门面房卖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我知道,那两套门面房是苏晚最后的底气,是她用几年的辛苦换来的。可现在,为了救她母亲,她什么都愿意放弃。
好在老天爷没有太残忍。一个星期后,苏晚的母亲终于脱离了危险期,转到了普通病房。苏晚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母亲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晚晚,妈没事了,你别担心。”
苏晚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母亲看着她,心疼地说:“傻孩子,哭什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苏晚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妈,您好好养病,等您好了,我带您去旅游。”
她母亲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
苏晚的母亲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康复出院了。出院那天,苏晚去结账,发现医药费总共花了十八万。她手里的积蓄一下子去了大半,但她一点都不心疼。她说,只要她妈没事,花多少钱都值得。
经过这件事,苏晚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她说,以前她总觉得,只要有钱,就有安全感。可现在她发现,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自钱,而是来自爱。父母的爱,朋友的爱,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第六章
苏晚的母亲出院后,苏晚把父母接到了省城,在自己租的公寓附近又租了一套小房子,方便照顾。她每天下班后就去父母那里,陪他们说说话,做做饭。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一家人在一起,倒也温馨。
那段时间,苏晚很少跟我提周扬的事。我以为他们之间没什么进展,也就没多问。直到有一天,苏晚突然约我吃饭,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
我赶到餐厅的时候,看到苏晚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很斯文。他看到我来了,站起来,微笑着跟我打招呼:“你好,我是周扬。”
我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男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像陈浩那样油嘴滑舌,也不像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趾高气扬。他的笑容很真诚,眼神也很干净。
“你好,我是林晓,苏晚的闺蜜。”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苏晚经常提起你,”周扬说,“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笑了笑,在苏晚旁边坐下。苏晚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有些害羞。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
吃饭的时候,周扬很照顾苏晚,给她夹菜、倒水,动作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苏晚跟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那种光,是我很久没有在她眼睛里看到过的。
吃完饭,周扬先走了,苏晚跟我一起散步回家。我忍不住问她:“你跟周扬,是不是在一起了?”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还没呢,就是……互相有好感。”
“那你怎么不主动一点?”我说,“这么好的男人,别让他跑了。”
苏晚笑了笑,说:“不急,慢慢来。我上一段婚姻太仓促了,这次我想好好了解一个人,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觉得苏晚说得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变得更成熟了。
可苏晚和周扬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周扬的父母是知识分子,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中学老师。他们知道周扬在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交往后,强烈反对。周扬的母亲甚至找到苏晚,跟她说,她儿子是头婚,不能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说这样会影响周扬的前途。
苏晚很受伤,但她没有跟周扬闹。她只是平静地跟周扬说,如果他父母不同意,她可以理解,不会强求。
周扬却坚定地说,他不在乎苏晚离过婚,他只在乎苏晚这个人。他跟父母大吵了一架,说如果父母不接受苏晚,他就不回家了。
苏晚被周扬的坚定感动了,但她还是劝周扬,不要为了她跟父母闹翻。她说,父母养育他不容易,应该尊重他们的意见。
周扬却说:“苏晚,我今年三十三岁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人是你,不是别人。我父母那边,我会慢慢做工作,但请你不要因为他们的反对就放弃我。”
苏晚看着周扬,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说:“好,我不放弃。”
从那以后,周扬开始频繁地带苏晚回家,试图让父母接受她。周扬的父母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苏晚能感觉到,他们心里还是不认可她。
有一次,苏晚在周扬家吃饭,周扬的母亲突然说了一句:“苏晚啊,你跟周扬在一起,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你们要是结婚了,会不会要孩子?”
苏晚愣了一下,说:“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
周扬的母亲皱了皱眉:“顺其自然?你都三十岁了,再不生就晚了。我跟周扬他爸年纪也大了,还想着早点抱孙子呢。”
苏晚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她想起了王翠花,想起了那段被催生的日子。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说:“阿姨,我跟周扬还没到那一步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周扬的母亲还想说什么,被周扬打断了:“妈,您别说了,我跟苏晚的事,我们自己会商量。”
周扬的母亲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那天晚上,苏晚跟周扬说,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周扬跟父母闹矛盾。周扬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苏晚,我爸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相信我,好吗?”
苏晚看着周扬,点了点头。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周扬的父母虽然表面上不再反对,但背地里开始给周扬介绍别的姑娘。他们觉得,周扬条件这么好,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
周扬知道后,跟父母大吵了一架,说如果再这样,他就搬出去住。周扬的父母被儿子的态度吓到了,暂时消停了下来。
苏晚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跟周扬说,要不就算了吧,她不想让他为难。周扬却生气了,说苏晚要是再说这种话,他就真的生气了。
“苏晚,”周扬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你离过婚,那又怎么样?那只能说明你遇到过一个错的人,不能说明你不好。我认定你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
苏晚听着周扬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扑进周扬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和苦难,都值得了。
第七章
苏晚和周扬的感情,在经历了最初的波折后,渐渐稳定下来。周扬的父母虽然心里还是不情愿,但看到儿子这么坚持,也就慢慢接受了。
有一天,周扬带苏晚去见他父母,正式提了结婚的事。周扬的母亲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周扬的父亲倒是很开明,说只要儿子幸福就好。
苏晚很感动,当场叫了一声“爸、妈”。周扬的母亲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婚事定下来后,苏晚开始筹备婚礼。这一次,她没有大操大办,只打算请一些亲近的朋友和家人,简单办个仪式。她说,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明白了,婚姻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自己过的。
婚礼前一个星期,苏晚约我出来,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她拿出一个红色的本本,我一看,是房产证。
“这是什么?”我问。
“我把一套门面房卖了,加上手里的积蓄,在城东买了一套小房子。”苏晚说,“三室一厅,不大,但够住了。”
我接过房产证,看到上面写着苏晚和周扬的名字。我愣了一下:“你跟周扬一起买的?”
苏晚点了点头:“嗯,我们一人出了一半的钱。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看着苏晚,心里替她高兴。这个姑娘,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跟她一起分担的人。
“周扬知道你那两套门面房的事吗?”我问。
苏晚说:“知道,我跟他坦白过。他说,那是我的婚前财产,跟我结婚不是为了那些东西。”
我笑了笑:“那你这次怎么不把房子过户给你妈了?”
苏晚也笑了:“因为我相信周扬。他跟陈浩不一样,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婚礼那天,我当了苏晚的伴娘。周扬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看起来很帅。苏晚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婚纱,没有华丽的装饰,但看起来很美。
婚礼上,周扬对着苏晚说了一段话,让在场的人都哭了。他说:“苏晚,我知道你经历过一段不愉快的婚姻,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伤。但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治愈你的伤。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不会让你再流泪。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发苍苍。”
苏晚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周扬,笑着说:“周扬,我相信你。”
那一刻,我看着台上的苏晚,心里感慨万千。这个姑娘,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婚礼结束后,苏晚和周扬去了云南度蜜月。他们在丽江古城住了半个月,每天逛逛古城、吃吃美食、看看风景,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苏晚在朋友圈发了很多照片,每一张都笑得很开心。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暖暖的。这个姑娘,终于笑了。
蜜月回来后,苏晚和周扬搬进了新家。苏晚把另一套门面房改成了画室,周末的时候教小朋友画画。周扬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帮忙,两个人一起经营着这个小画室,日子过得充实又幸福。
有一天,我去苏晚的画室玩,看到她正在教一个小朋友画荷花。小朋友画得很认真,苏晚在旁边耐心地指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周扬坐在角落里,正在画一幅山水画,偶尔抬头看看苏晚,眼神里满是爱意。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苏晚看到我来了,放下画笔,走过来跟我聊天。她给我倒了杯茶,坐在我对面,笑着说:“晓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运?”
“怎么了?”我问。
“遇到了周扬。”苏晚说,“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不会再遇到一个真心爱我的人了。可没想到,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苏晚,你不是幸运,你是值得。你那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
苏晚笑了,眼眶有些红:“谢谢你,晓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握住她的手:“说什么傻话,我们是闺蜜啊。”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画室里,喝着茶,聊着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苏晚的脸上,她的笑容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一样。
我知道,这个姑娘,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八章
苏晚和周扬结婚一年后,苏晚怀孕了。
她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晓晓,我怀孕了!”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苏晚说,“刚过了危险期。”
“那你好好养胎,别太累了。”我说,“画室那边,让周扬多操点心。”
苏晚笑着说:“周扬比我还在意,现在什么都不让我干,连画都不让我画了,说颜料对胎儿不好。”
我笑了:“那是他关心你。”
苏晚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周扬的父母态度大变。周扬的母亲隔三差五就来看苏晚,给她带各种补品,叮嘱她要注意休息。苏晚知道,周扬的母亲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对她好的,但她也不计较,毕竟是一家人,能和睦相处就好。
怀孕期间,苏晚的身体一直很好,没什么孕吐反应,能吃能睡。周扬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苏晚有时候会跟我抱怨,说周扬把她当猪养了,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苏晚生了一个女儿,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周扬抱着女儿,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给女儿取名叫周念晚,意思是思念苏晚。苏晚听到这个名字,笑了,说这名字太肉麻了。周扬说,不肉麻,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苏晚的父母也很高兴,抱着外孙女舍不得放手。苏晚的母亲说,这孩子长得像苏晚小时候,一模一样。苏晚的父亲在旁边笑,说像苏晚好,苏晚好看。
我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苏晚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有了爱她的丈夫,有了可爱的女儿。
苏晚坐月子的时候,我去看她。她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女儿,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周扬在厨房里忙活,给她炖汤喝。
“晓晓,你看我女儿,多可爱。”苏晚把女儿抱给我看。
我凑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家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可爱极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问。
“周念晚。”苏晚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周扬取的,说太肉麻了,我说换一个,他不同意。”
我笑了:“挺好的,说明他爱你。”
苏晚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水一样:“晓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福?”
我点了点头:“是,你特别幸福。”
苏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满足和感恩。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的女儿慢慢长大了。小家伙继承了苏晚的眉眼,长得很好看。周扬宠女儿宠得不得了,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陪她玩。苏晚有时候会吃醋,说周扬有了女儿就不管她了。周扬就笑着说,女儿是他的小情人,苏晚是他的大情人,两个都爱。
苏晚的画室也越办越好,学生越来越多。她开始在网上分享自己的画作和教学视频,积累了不少粉丝。有一次,她的一个视频被一个大V转发了,一下子火了起来,粉丝涨了好几万。
苏晚很高兴,跟我说她想把画室扩大,再招几个老师。我支持她,说她有这个能力。周扬也很支持她,帮她一起规划。
苏晚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第九章
苏晚的女儿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让苏晚再次陷入了痛苦。
那天,苏晚正在画室教学生画画,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请问是苏晚女士吗?我是陈浩的律师,陈浩先生想见您一面。”
苏晚听到“陈浩”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已经三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他找我干什么?”苏晚问。
“陈浩先生得了重病,想见您最后一面。”律师说。
苏晚沉默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去见陈浩。她恨他,恨他当初对她的伤害,恨他让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可听到他得了重病,她心里又有些复杂。
她打电话给我,问我的意见。我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要勉强自己。
苏晚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见陈浩一面。
她去医院的时候,周扬陪着她。陈浩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跟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到苏晚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成功。苏晚走过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晚,你来了。”陈浩的声音很虚弱,“我以为你不会来。”
苏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跟你道歉。三年前,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我后来想明白了,是我配不上你。”
苏晚听着,眼眶有些红。她没有说话。
“我得了肝癌,晚期。”陈浩说,“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错的就是失去了你。苏晚,你能原谅我吗?”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陈浩,我原谅你了。”
陈浩听到这句话,眼泪流了下来。他伸出手,想拉苏晚的手,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他说:“谢谢你,苏晚。你是个好女人,是我没福气。”
苏晚站起来,看着陈浩,说:“你好好养病吧,我走了。”
她转身走出病房,周扬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出来,周扬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靠在周扬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不是为陈浩哭,而是为那段痛苦的过去哭。她哭自己曾经受过的委屈,哭自己终于放下了。
三个月后,陈浩去世了。苏晚没有去参加葬礼,但她托人送了一个花圈。她说,不管怎样,那都是她曾经爱过的人,希望他一路走好。
陈浩去世后,苏晚彻底放下了过去。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画室和家庭上,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有一天,苏晚突然跟我说,她想写一本书,记录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她说,她想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告诉那些正在经历痛苦的人,不要放弃希望,只要坚持下去,总会等到光明。
我支持她,说这是一个好主意。
苏晚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写作,每天晚上等女儿睡了,她就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她写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个字都是她的心血。
半年后,她的书终于写完了。她给我看初稿,我读完之后,哭了很久。那本书里,记录了她从一个天真的女孩,到一个被婚姻伤害的女人,再到一个重新找到幸福的母亲的全过程。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的血和泪,也带着她的坚强和勇敢。
苏晚把书稿投给了几家出版社,很快就有出版社联系她,说愿意出版。苏晚很高兴,说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成就之一。
书出版后,反响很好。很多读者给苏晚留言,说她的故事给了他们力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苏晚看着那些留言,哭了。她说,她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想让那些正在经历痛苦的人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只要不放弃,总会等到光明。
第十章
苏晚的女儿六岁那年,苏晚的画室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小型的美术培训机构,有五个老师,一百多个学生。苏晚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和美术教育者,经常被邀请去参加各种活动和讲座。
有一天,苏晚受邀去一所大学做演讲。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几百张年轻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她想起了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也像这些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从大学毕业后进入职场,到遇到陈浩,到结婚,到被伤害,到离婚,再到遇到周扬,重新找到幸福。她讲得很平静,没有煽情,没有抱怨,只是在讲述一个普通女人的成长历程。
演讲结束后,一个女学生举手提问:“苏老师,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是怎么走出来的?”
苏晚笑了笑,说:“我靠的是两样东西,一是爱,二是底气。爱让我有勇气面对苦难,底气让我有能力走出苦难。”
“那您的底气来自哪里?”女学生又问。
苏晚说:“来自我自己的努力。我工作的时候拼命赚钱,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那些房子给了我安全感,让我知道,即使我失去了所有,我还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所以,我想告诉在座的每一位女生,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收入,自己的房子。这些东西,是你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底气。”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家,周扬和女儿已经做好了饭等她。女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说:“妈妈,你今天演讲得好棒!”
苏晚愣了一下,蹲下来问:“你怎么知道的?”
“爸爸带我去看了,”女儿说,“我在台下看到妈妈了。”
苏晚抬头看着周扬,周扬笑了笑,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苏晚的眼眶红了,她抱住女儿,又抱住周扬,说:“谢谢你们,你们是我最大的幸福。”
周扬拍了拍她的背,说:“傻瓜,我们是一家人。”
那天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和女儿,心里充满了感恩。她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痛苦到幸福,从绝望到希望,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但每一步都值得。
她拿起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晓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现在很幸福。”
我很快回了消息:“你值得幸福。晚安,苏晚。”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了房间。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周扬和女儿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做好早饭,然后去叫他们起床。女儿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桌上的早饭,高兴地喊了一声:“妈妈做的煎饼!”
苏晚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快去洗脸刷牙,然后吃饭。”
女儿乖乖地去洗漱了。周扬也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苏晚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老婆,早安。”
苏晚靠在他怀里,笑着说:“早安。”
那一刻,阳光照进厨房,照在苏晚的脸上,她的笑容很温暖,很幸福。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简单,平凡,但充满了爱。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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