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抽屉里的戒指盒拿出来，放进包里。
“有些东西，要当面还。”
回国那天，季寒川来机场接我。
他穿着黑色大衣，站在人群里，眉眼冷峻。
看见我，他伸手接行李。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沉。
“还没闹够？”
我拉着行李往外走。
他跟上来。
“主创的事，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是肯给林夏好好道个歉，我可以把名字换回来。”
“不用。”
“温禾。”
他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
“以前你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季寒川眼神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
“林夏只是暂时顶上，她身体不好，事业也刚起步，我帮她一把。”
我点头。
“你一直很会帮她。”
他眉心蹙起。
“过去的事你还要翻多久？”
“翻到我不疼为止吧。”
他松开手，像是被我的话刺了一下。
上车后，林夏从副驾驶回过头。
“姐姐，好巧啊，我刚好也来接你。”
她身上穿着季寒川的外套。
袖子太长，盖住了手背。
季寒川替她把安全带拉好。
“她晕车，坐前面。”
我坐进后排，没有说话。
车开到一半，林夏忽然捂住小腹。
“寒川哥，我有点疼。”
季寒川立刻靠边停车。
“药呢？”
“在包里。”
他翻她的包，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夏看着后视镜里的我，声音轻轻的。
“姐姐别介意啊，以前手术后留下点毛病，寒川哥习惯照顾我了。”
我望向窗外。
季寒川拿药的手顿了一下。
“林夏。”
她立刻闭嘴，眼圈红了。
“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季寒川没再责备她，只低声说。
“喝水。”
发布会后台，所有人忙成一团。
我刚换好衣服，工作人员拿来一枚胸牌。
“温小姐，这是您的位置。”
我低头看。
特别顾问，第二排边座。
林夏走过来，胸牌上写着主创设计师。
她摸了摸胸前的名牌。
“姐姐，其实我也没想到寒川哥会这么信任我。”
她凑近一点。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
“你抢得还少吗？”
她笑意淡了些。
“那也是他愿意给。”
发布会开始，主持人介绍主创。
林夏站在台上，讲着我初稿里的设计理念。
断环、缺口、错位。
一个字都没改。
台下掌声热烈。
季寒川坐在第一排，微微点头。
我掐住掌心，才没让自己站起来。
提问环节，有记者忽然问。
“林小姐，有人爆料说这次设计原稿来自温禾小姐，请问你怎么看？”
全场安静。
林夏脸色一白，眼泪瞬间涌上来。
季寒川拿过话筒。
“温禾是项目顾问，提供过基础建议，但核心创意由林夏完成。”
我抬头看他。
他没有看我。
记者继续追问。
“可网传草图署名是温禾。”
林夏哽咽着说。
“姐姐，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把主创还给你。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也许是因为我和寒川哥以前的关系……”
她话没说完，屏幕突然跳出一张手术缴费单。
不知是谁误切了后台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夏的名字。
陪同人，季寒川。
日期不止一张。
台下哗然。
林夏捂住脸哭。
季寒川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却是挡在她面前。
“关掉！”
屏幕暗下去。
他回头，目光准确落在我身上。
“温禾，是不是你做的？”
我怔住。
“不是。”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压低声音。
“你闹私事可以，为什么要把她的伤疤掀给所有人看？”
我看着他。
“你觉得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这么恨她？”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原来在他心里，我已经是会拿别人手术记录报复的人。
林夏哭着拉住他。
“寒川哥，别怪姐姐，她只是太爱你了。”
季寒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温禾，给林夏道歉。现在，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我笑了一下。
“如果我不呢？”
他盯着我。
“那季氏会正式追究你泄露隐私和恶意破坏发布会的责任。”
台下镜头齐刷刷对准我。
闪光灯刺得眼睛疼。
我从包里拿出那只戒指盒。
季寒川看见它，瞳孔微微一缩。
我打开盒子。
那枚刻着只此一人的戒指，在灯下亮得刺眼。
“本来三周年那晚，我想把它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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