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离世十岁女孩由远房叔照料,半年受尽苛待,深夜趁叔叔醉酒逃走
女孩今年刚满十岁,住在邻村,村里人都喊她阿禾。
一年前一场意外,阿禾的父母双双走了,家里一下子只剩下她一个孩子。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外公外婆身体不好,自顾不暇,能算得上亲戚的,只有隔了好几层的远房叔叔。村干部挨个打听,实在找不到愿意收养孩子的直系亲人,只能上门跟这位叔叔商量,暂时把阿禾托付给他照看,村里每个月会给一点补助,等后续福利院的手续办好,再安排孩子安置。
一开始叔叔两口子满口答应,当着村干部的面说得格外好听,说都是自家亲戚,孩子没爹妈可怜,他们一定会好好疼,不会亏待半分。村干部看着他们态度诚恳,又签了临时照看的字据,放心把阿禾送到了叔叔家。谁都没想到,这短短半年时间,对十岁的阿禾来说,简直是熬在人间炼狱里,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叔叔家里还有两个自己的孩子,一儿一女,年纪和阿禾差不多大。自从阿禾住进来,家里所有脏活累活,全都落在她身上。天还没亮,别家孩子还在被窝里睡觉,阿禾就得爬起来,生火、挑水、扫地、喂猪、收拾院子。婶婶从来不会搭把手,每天坐在屋里嗑瓜子看电视,稍有不顺心,张口就是一顿数落责骂。
一日三餐更是天差地别。叔叔家两个亲生孩子,顿顿有鸡蛋有肉,白米饭管够。阿禾只能蹲在灶台角落,啃发硬的冷窝头,喝寡淡的清汤,连桌上剩的菜汤,婶婶都不许她多舀一勺。有时候两个小孩故意把剩饭倒在地上,逼阿禾趴在地上捡起来吃,大人就在一旁看着,非但不制止,还跟着笑。
穿的衣服都是别人淘汰下来破旧不堪的旧衣裳,大小不合身,冬天薄薄一层,冻得手脚长满冻疮,红肿开裂,一沾水就钻心疼。而叔叔家的儿女,一年四季新衣不断,保暖的羽绒服、好看的裙子样样齐全。
读书更是奢望。刚过去的时候,阿禾还背着妈妈留下的旧书包去上学,没过半个月,婶婶就以家里人手不够、要省钱为由,不让她去学校了。村干部上门问起,两口子就撒谎说孩子自己不爱读书,天天哭闹不肯去。实际上是故意把家务堆得满满当当,让她根本抽不出时间出门。
打骂更是家常便饭。叔叔在外干活不顺心,回家就拿阿禾撒气,稍有一点事做得不合心意,抬手就打,或者揪着胳膊往墙角推。婶婶心思更窄,一点小事就没完没了地数落羞辱,说她是吃白饭的累赘,是丧门星,克死自己爹妈,来到她家又拖累一大家子。
十岁的小姑娘心里什么都懂,寄人篱下,不敢哭出声,受了委屈只能躲在柴房偷偷抹眼泪。她不敢反抗,不敢争辩,生怕惹大人生气,换来更厉害的打骂。夜里只能蜷缩在柴房堆满干草的角落睡觉,没有被褥,冷了就把枯草裹在身上取暖。
村里偶尔有好心的老人路过,看见阿禾单薄瘦弱、浑身伤痕,心疼得不行,偷偷塞给她一点零食,转头就会被婶婶发现,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还不许她再收外人的东西。有人私下劝过叔叔婶婶,对孩子好一点,两口子嘴上应付,背地里变本加厉苛待,生怕旁人多管闲事断了村里给的补助。
阿禾无数次夜里想起过世的爸妈,抱着膝盖无声流泪,她无比清楚,再这样待下去,自己迟早要被熬垮,她必须逃出去,哪怕在外流浪,也比待在这个家受尽折磨强。她悄悄藏了一点好心人给的干馍,揣在破旧衣兜里,时时刻刻等着能逃跑的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下午婶婶说娘家有事,要回去住一晚,吃完午饭就收拾东西走了。家里只剩下叔叔和三个孩子。傍晚叔叔和几个同乡在家喝酒,越喝越多,一杯接一杯,到了深夜,醉得迷迷糊糊,一头倒在堂屋的长椅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家里两个亲生小孩早早回房睡得沉,整个院子安安静静,只有叔叔粗重的打呼声。
柴房里的阿禾攥紧兜里干硬的馍,心脏跳得飞快,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逃走的机会,一旦等到天亮婶婶回来,她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
她轻手轻脚推开柴房木门,光着冻得发僵的小脚,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贴着墙根慢慢穿过院子。路过堂屋时,她瞥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叔叔,往日所有的委屈、疼痛、羞辱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可她不敢停留,一刻都不敢回头。
院门只是简单搭了根木栓,她瘦小的身子费力挪开木头,拉开一条缝隙,飞快地钻了出去。门外是黑漆漆的乡间小路,夜里风特别凉,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路边还有不知名的虫鸣,换作别的小孩早就吓得哭出声,可阿禾一点都不怕。再黑再冷的夜路,也比那个没有半点温情的家温暖。
她顺着土路一路往前跑,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只知道离那间院子越远越好。脚上没有鞋子,石子和杂草扎得脚底生疼,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她却不敢放慢脚步,一直跑到双腿发软,实在跑不动了,才躲进路边一处废弃的破草棚里暂时歇脚。
黑夜里,她抱着膝盖缩在草堆里,小口啃着藏了许久的干馍,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没有温暖的屋子,没有热饭热水,脚下满是伤口,可她心里第一次觉得轻松,不用再挨打,不用再干没完没了的活,不用再听那些伤人的难听话。
天亮之后,早起赶路的村民发现了草棚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看清她满身伤痕、单薄破旧的衣裳,立马猜到是隔壁村那户被苛待的孤女,连忙把她带到村委会。村干部看着孩子脚底的伤口、手上脸上未消的淤青,又听阿禾断断续续说出这半年遭受的所有对待,又心疼又气愤。
工作人员立刻联系镇上民政和派出所,一同去到叔叔家里核实情况。面对摆在眼前的伤痕、孩子的哭诉,还有村里多位老人的作证,叔叔婶婶再也没法撒谎狡辩。民警当场严肃批评教育二人,告知他们恶意虐待未成年人已经触犯相关规定,若再有类似行为,会追究相应责任。
村里也当即终止了让他们临时照看孩子的协议,当天就走流程,把阿禾送到镇上福利院安置。
住进福利院的阿禾,第一次吃上热乎充足的饭菜,领到合身暖和的衣服,还有专门的老师安排她重回校园读书。福利院的工作人员温柔耐心,不会打骂羞辱,会细心给她处理手脚上的冻疮伤口。
小姑娘话依旧不多,只是偶尔安静坐在窗边发呆,旁人一问起从前在叔叔家的日子,就忍不住红眼眶。
仅仅半年寄人篱下的生活,给这个十岁孩子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本该无忧无虑、被人疼爱的年纪,她却尝尽世间凉薄,好在她足够勇敢,抓住唯一的机会连夜逃离,才挣脱了无边的苦难。
血缘从来不是善待孩子的保障,人心善恶,和亲戚远近无关。真正的亲人,不会把失去父母的孤童当成累赘随意磋磨,但凡有一点怜悯之心,都舍不得让一个十岁孩子活得这般煎熬。
往后福利院会护着她,有书可读,有饭可吃,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在深夜偷偷落泪,属于她安稳温暖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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