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支持顾宴的工作,台风天我带着高烧的儿子等在一楼的家里。
可身为街道办主任的他,却把仅剩的救生圈给了十楼的青梅
我向他表达不满,他却在电话里训斥我。
“小月,你是我妻子,不以公济私是做表率。”
“可微微不一样,她丧偶还带个女儿,于公于私都要重点保护。”
又一次,我被他的大局观说服了。
直到洪水淹没了一楼,我抱着呼吸微弱的儿子,着急的给指挥中心打电话。
对方抱歉的通知我。
“女士,顾主任登记的第一批转移对象是叶雅女士和她的女儿。”
“而您和您儿子,被安排在最后一批。”
我看着逐渐没了呼吸的儿子,心如死灰。
“系统,我接受带着儿子脱离世界的建议。”
顾宴,我们母子俩,再也不用你救了。
……
“三栋一楼不用派冲锋舟过去,把资源集中在五栋。”
顾宴沉稳的声音,从救援队对讲机里传出来。
我牵着儿子的手,飘在洪水上方,静静地听着。
“可是顾主任,嫂子之前打电话说水已经淹到脖子了。”
年轻的救援队员语气焦急。
“小李,你刚来不知道,小月这个人平时就喜欢夸大其词。”
顾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我在一线,故意说得严重,就是想让我破例先去接她。”
“我是街道办主任,如果连自己的家属都要搞特权,以后怎么服众?”
小李愣了一下。
“但是嫂子说阳阳发着高烧……”
阳阳的体质我清楚,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顾宴打断了他。
“五栋的叶雅一个人带孩子,她女儿有哮喘,受不得惊吓。”
“你现在立刻把冲锋舟开到五栋,这是命令。”
对讲机那头切断了信号。
小李叹了口气,只能调转船头,朝着五栋的方向开去。
冲锋舟螺旋桨卷起水花,从我和儿子的尸体上方驶过。
我们的尸体被卡在客厅的沙发和天花板之间。
水面上漂浮着阳阳喜欢的奥特曼玩具,还有我没来得及吃完的半桶泡面。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让警察叔叔来救我们?”
阳阳仰起头,透明的小脸满是困惑。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虚无的头发。
“因为爸爸有更重要的人要救。”
“可是阳阳好冷,水里好黑。”他委屈的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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