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抬眼望着夜空,声线没什么波澜:“你喜欢就行。”
我默默收回视线,不再往前凑。
直到林知夏起身去洗手间,观景台上只剩我和沈砚舟一人一鬼。
我压下喉咙里的涩意,看向他:“第一个遗愿,算完成了。”
沈砚舟没动,黑眸沉沉盯着我,带着几分不解:“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
我愣了愣,随即平静地回视他:“是很简单。可就这么简单的事,我跟你结婚三年,你一次都没兑现过。”
结婚第一年,他说日子还长,不急。
第二年,他说边防有任务,脱不开身。
第三年,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直到成了鬼我才懂,哪有什么脱不开身,只是我不值得他挤时间而已。只要他想带谁来,天南海北都能腾出空。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第二个遗愿。”
我其实没提前想好,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说:“我是孤儿,是福利院的陈阿姨把我带大的。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每个孩子都有安稳的家。我做不到了。你替我出资,以我的名义给福利院捐两栋宿舍楼,再设一笔长期助学基金。”
沈砚舟神色莫名,最终还是点了头:“可以。”
他说到做到,一回去就安排人动工。
走出福利院大门时,他侧头看向我:“说,最后一个遗愿。”
我望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慢悠悠开口:“第三个遗愿,我要跟你离婚。”
沈砚舟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你都死了三年,户籍早就注销了,离什么婚?”
“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锁在你军区公寓的保险柜里。你签上名字,就算数。”
沈砚舟眉头紧锁,指节捏得泛白。
这时林知夏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软乎乎的:“砚舟,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我好像怀孕了。”
风把听筒里的声音吹得清清楚楚,我的魂体猛地一僵。
就见沈砚舟脸色骤变,当即起身:“等着,我马上到。”
他开车直奔林知夏的公寓,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着,一路跟到了医院。
等结果的间隙,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林知夏满脸憧憬地望着沈砚舟:“砚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喜欢女孩,小名就叫念安吧,岁岁念安。”
我浑身猛地一震。
念安,是我跟沈砚舟那个没保住的孩子,当初一起取好的小名。
沈砚舟的神色也瞬间僵住,下意识抬眼看向我。
我冷笑一声:“劝她换个名字,这名字晦气。”
沈砚舟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转头对林知夏说:“叫心心吧,开开心心长大就行。”
可两人对孩子的期许,最终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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