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海军正在把原本给步兵守阵地用的反无人机设备搬上军舰。7月12日披露的公开照片显示,1164型“瓦良格”号导弹巡洋舰、20380型“守护”号轻型护卫舰、11540型“无畏”号护卫舰以及一艘1155型大型反潜舰,至少4艘俄舰已经出现“佩罗耶德-M”电子战装置。俄海军没有正式公布这批改装,现有证据主要来自俄军关联频道发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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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设备外形像一扇竖在甲板上的厚门板。配套的列佩伊尼克雷达负责搜索低空小目标,干扰装置随后转向来袭方向,切断无人机的遥控和图像传输链路。它主要对付第一视角自杀式无人机和侦察四旋翼机,不是用来拦截反舰导弹,也不是专门对付海上无人艇。

佩罗耶德-M原先属于地面部队。2023年,乌克兰电子战专家谢尔希·别斯克列斯诺夫曾介绍早期型号,工作频段覆盖900兆赫至5.8吉赫,使用12伏22安时电池,标称续航约40分钟,当时价格约3500美元。2024年9月,乌军还展示过一套缴获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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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美元级的陆用设备,如今被固定到了大型巡洋舰的甲板上。俄军没有拆掉原有舰载雷达和防空导弹,而是在它们外面又补了一层专门盯小型无人机的近距离防线。

海上照片还不能证明这套装备已经完成正式舰载化。公开技术资料没有交代防盐雾、防海水、抗振动、舰上供电和电磁兼容标准。照片中的白色外壳可能是舰用版本,也可能只是外观变化,把它直接称为成熟舰载系统,目前证据不够。

这套设备究竟能挡多远,公开说法互相打架。乌方专家根据早期实物判断,保护距离可能只有15至50米;俄方后来的宣传则称,配套雷达能在15公里外发现小型无人机,自动干扰装置能在约2.5公里外切断信号。两套数据相差几十倍,都没有经过独立实战验证。

俄军仍然选择把它装上舰,原因很现实。军舰原有防空系统擅长发现飞机和导弹,小型无人机却飞得低、体积小、速度慢,贴近舰体后留给值班人员的反应时间很短。用昂贵防空导弹打一架廉价四旋翼机,成本也完全不划算。

6月3日,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宣称用空中无人机袭击了圣彼得堡附近喀琅施塔得船坞内的“博伊基”号护卫舰。公开画面显示无人机从上方逼近舰体中部,海军专业媒体根据视频判断至少发生两次命中;俄罗斯没有公布详细损伤结果。“博伊基”号与此次出现干扰器的20380型军舰属于同一舰级。

乌军无人机已经从黑海追到了波罗的海。2024年,俄方官员首次承认,持续袭击迫使黑海舰队把多艘军舰从塞瓦斯托波尔转移到新罗西斯克。2026年,俄军又开始给巡逻艇和潜艇加装金属防护架,如今连巡洋舰也开始安装定向干扰装置。

佩罗耶德-M不是万能护身符。它对依靠无线电遥控和图像传输的无人机最有效,遇到预设航线、抗干扰通信或具备自主识别能力的无人机,压制效果可能明显下降。海上无人艇和水下无人潜航器也不在它的主要任务范围内。

俄舰的改装路径已经很清楚。先在港口拉拦截网,再给巡逻艇和潜艇焊铁架,现在又把战壕里的电子战设备搬上大舰。俄海军不是突然失去了防空能力,而是过去按飞机和导弹设计的防线,必须临时增加一层专门应付廉价小无人机的近身防护。

最刺眼的是价格和平台的反差。早期陆用版本只要几千美元,如今却出现在巡洋舰和大型反潜舰上。廉价无人机未必能够击沉每一艘大舰,却足以迫使昂贵军舰改变部署、增加设备,并让船员随时提防一架从海面或港区突然钻出来的小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