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赫斯说:“足球得民心,因为愚蠢得民心。”他还说:“足球是英格兰对南美洲犯下的最大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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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目失明的老人,为什么对一项全球最受欢迎的运动怀有如此深的恨意?如果你以为这只是文人的傲慢,那就错了。博尔赫斯真正厌恶的,从来不是22个人追着一个球跑这件事本身。
晚年的博尔赫斯在访谈中多次提到足球,语气始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足球是一种丑陋的游戏,它激发了人类最糟糕的本能——部落主义、盲目忠诚、对暴力的崇拜。”他真正无法忍受的,是足球与民族主义、群众运动的深度捆绑。
他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目睹过法西斯主义如何利用群众狂热摧毁欧洲文明。在他的视野里,足球场上的万人呐喊与政治集会上的集体狂呼共用着同一套心理机制。被问到为什么阿根廷人如此痴迷足球时,他反问道:“你见过那些球迷的脸吗?那不是在看比赛,那是在参与一场宗教仪式。”他警惕的不是足球本身,而是足球所代表的“群众运动的非理性”。
另一个层面是精英与大众的审美冲突。博尔赫斯的世界是由迷宫、镜子、无限图书馆构成的抽象王国,而足球是感官的、肉体的、瞬间的。他曾嘲讽足球战术“和一群蚂蚁搬运一片树叶没有本质区别”,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是一种对“大众趣味”的深刻不信任。
最后是反民族主义立场。博尔赫斯从不认为阿根廷应该为一个进球而骄傲。“爱国主义足球”在他看来是危险的,“把民族自尊系于一场比赛的结果,是智力上的懒惰和情感上的廉价。”
博尔赫斯对足球的敌意,本质上是精英个体主义对大众集体主义、理性主义对非理性狂热、普世主义对狭隘民族主义的持久警惕。他恨的不是足球,是足球被权力和群众同时选中、成为时代情绪最廉价出口的那个时刻。
他去世三十多年了。如果他还活着,看到今天世界杯看台上那些涂着国旗、嘶吼到失声的脸——大概只会说一句:我早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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