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在《警察学校2》里牵着警犬、总是邋里邋遢却让人过目难忘的“黄金配角”彼得·范·诺登（Peter Van Norden），周四在加州离世，享年75岁。他的儿子罗伯特在Instagram上确认了这一消息，并简短地作了告别。

范·诺登生于纽约，从科尔盖特大学毕业后一头扎进舞台，演过《一报还一报》《罗密欧与朱丽叶》等经典剧目。1979年，他凭一部名不见经传的《Squeeze Play》首触大银幕，此后便在各种片尾卡司里扎下了根。他客串过《女服务生》《偏偏爱着你》，也在朱迪·福斯特与凯利·麦吉利斯联袂主演的强纪实法庭片《暴劫梨花》里，演了那位严肃克制的律师保尔森——那部电影冷静、滚烫，他的戏份不多，却把法律人在强暴案庭审中的焦灼与无力感刻在了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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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一代观众记住他的，反倒是毫无节制的喜剧。在《警察学校2：初出茅庐》中，范·诺登成了第16分局那群活宝里最不修边幅的一个：警犬队警官文尼·施图尔曼。他和史蒂夫·古根伯格饰演的马霍尼警官搭档，永远是一副睡眼惺忪、制服皱巴巴的样子，牵着同样懒洋洋的警犬，把一个滑稽的“底层维护者”演出了莫名的亲切感。那是80年代无厘头警匪喜剧黄金期里，配角群像至关重要的一笔。

整个80、90年代，范·诺登成了电视观众的熟脸，数量惊人的客串清单几乎可以勾勒一部美国热门剧集简史：《欢乐酒店》《波城杏话》《神探亨特》《马尔ibu》《银匙》《家族风云》《女作家与谋杀案》……他似乎永远在下一部剧的某一集里，扮演一个让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邻居、律师、小贩或农场主。1994年，斯蒂芬·金小说改编的迷你剧《末日逼近》让他戴上了拉尔夫·布伦特纳的牛仔帽，那个带着一群人驱车穿越大平原、试图逃离致命病毒的农民，朴素而坚忍，成了末世寓言里一抹坚实的暖色。同期他还在《黑暗天空》里演过亨利·基辛格，在《魔界奇谭》《纳什警督》《凡人琐事》里不断变换模样。

进入新世纪后，范·诺登的身影依然活跃，在《紧急呼救》《寻人密探组》《我们的日子》《急诊室的故事》《隐形人》等剧集中都能见到他。他始终没有离开舞台，数家剧团里都有他不知疲倦的台词声。他身后留下了妻子温迪和儿子罗伯特。也许很多观众叫不出他的名字，但只要看到那张脸，就能想起一小段被温柔讲述的故事——这大概就是一个“经常出现的角色演员”最好的墓志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