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3年，喀拉喀托火山一声巨响，喷出的物质遮天蔽日，全球气温硬生生跌了一截。如今，科学家想复制这种狠活儿，只不过这次不用火山，而是拿着气溶胶给太阳“拉窗帘”，来对付今年极端的厄尔尼诺。

上个月，联合国气象组织发出警告，今年的厄尔尼诺不是闹着玩的。“世界必须把它当作紧迫的气候警报，”他们用了句很形象的比喻，“厄尔尼诺会往已经变暖的世界里再浇上一桶油。”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跟着确认，“非常强”级别的厄尔尼诺概率正在上升，随之而来的将是剧烈的气温震荡、更频繁的猛烈风暴和大洪水。而人为驱动的气候变化只会让这些效应再升一级，这个夏天格外悬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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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科学家说，咱们并非完全没招。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研究人员周三在《科学进展》期刊上扔出一篇论文，提出用改变天气的干预手段——其中就包括让太阳变暗这种大胆设想——来压一压厄尔尼诺的冲击力。

这个叫“地球工程”的路子，概念简单得有点唬人：往平流层里喷洒特殊粒子，把更多阳光反射回太空，地表自然就凉快了。原理就和1883年喀拉喀托火山爆发后全球降温的机制一模一样。

论文里具体提到的招数叫“海洋云增亮”，属于太阳地球工程的一种。就是用气溶胶让海上的云变得更亮，从而反射更多阳光。研究人员认为，这招“理论上可以缓解季节性极端现象”，厄尔尼诺自然也在瞄准范围内。

论文里还有句掏心窝子的话：“长期人为变暖和短期自然变率常常联手制造极端天气，我们的发现表明，或许值得考虑去干预自然变率本身，而不是死磕温室气体的强制响应。这种路子干预时间更短，社会技术风险也比持续部署更低，却能降低相似的实质性风险。”

不过，地球工程过去可是个火药桶，气候科学家们为此直接翻脸，公众的强烈抗议甚至让一些实验还没开始就泡汤了。批评者认为，这就是转移视线，让人忘了更重要的解决方案，比如减少化石燃料燃烧；而且谁都不知道可能带来哪些连锁环境效应。更棘手的是治理难题——到底谁有权力决定这些气溶胶什么时候放、往哪儿放？

论文合著者、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气候科学家凯特·里克，平日里也属于呼吁多做研究、先搞清楚风险再说的那派。但她和同事们此次却另辟蹊径，提出像厄尔尼诺这种极端但临时性的事件，刚好可以作为海洋云增亮技术的完美试验场。一趟临时干预，或许就能试出这扇“窗帘”到底值不值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