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补了一句。
“青萝刚才经过的地方,偏殿、后廊、暖阁、净房,全部翻。”
府兵冲出去,产房里只剩黑蛇在锦被里轻轻扭动。
我被压在黑暗里,听不见完整脚步,只能听见闷闷的水响和远处钟声似的回音。
破竹篓早被挪走了。
我身下不是竹篓,是一处狭窄夹缝,四壁湿凉,镇龙符贴着鳞片。
我攒着力气。
娘亲,冷。
这一声弱得不像龙吟,可娘亲猛地扶住床沿。
“冷处。找冷处。”
府兵很快回来,偏殿查出一只破竹篓。
篓子沾着金鳞粉,边缘挂着几片碎壳,里面混着湿药渣,闻起来又酸又苦。
娘亲走到竹篓前,身体还在流血,脚下却一步没停。
“孩子呢?”
小太监把头磕到地上。
“回殿下,篓子里空了,只剩药渣和鳞粉。”
青萝像受了天大冤枉,膝行两步。
“那是药渣篓!殿下生产时金光满室,鳞粉落得到处都是,药碗、帕子、地砖,哪个地方没有?”
老嬷嬷跟着抹泪。
“殿下,青萝姑娘陪嫁十六年,连亲事都耽误了,她图什么呀?”
“刚生完孩子,您可不能被几句怪声吓住。”
我急得尾巴撞向壁面,却只换来一阵烧灼。
臭,有水声,黑。
娘亲立刻抬眼。
“水声。”
三哥展开府图。
“府中有井三口,莲池一处,净房两排,地下暗渠四段。”
大哥下令。
“分队,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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