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记者问美国政府是否愿意向乌克兰施压,要求其停止攻击俄罗斯基础设施。佩斯科夫回答:“这个问题应该问白宫,看美国方面是否愿意向基辅施压。”俄罗斯《生意人报》还特别写明,佩斯科夫没有正面回答俄罗斯是否会因为袭击持续而拒绝谈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准确说,佩斯科夫让记者去问白宫,华盛顿愿不愿意让乌克兰停手。

佩斯科夫这句话出现得并不突然。7月8日,特朗普在安卡拉北约峰会上谈到乌克兰远程打击时表示,这种行动虽然属于升级,却可能推动战争结束。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称,俄罗斯越来越难以保护本国领空,这可能迫使莫斯科回到谈判桌。

克里姆林宫第二天公开反驳。佩斯科夫称,白宫误以为军事压力可以推动和平,乌克兰继续深入攻击俄罗斯,只会让战争拖得更久,并迫使俄军建立更大的所谓安全缓冲区。

俄罗斯嘴上说袭击不会逼其让步,国内燃油市场却已经扛不住了。

俄罗斯政府7月8日停止柴油出口,禁令暂定执行至7月31日,同时宣布开始进口成品油。副总理诺瓦克承认,加油站的情况正在引发民众担忧,政府需要把原本用于出口的柴油留在国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路透社根据行业数据测算,俄炼油厂当时的汽油产量只能满足约65%的夏季平均需求,每天短缺约4万至4.5万吨。俄罗斯还在大量增加从白俄罗斯进口汽油和柴油,并动用国家与企业库存补缺口。

最重的一击落在西伯利亚。7月6日,乌克兰无人机飞行约2700公里,击中俄罗斯最大的鄂木斯克炼油厂。两名行业消息人士随后告诉路透社,这座俄罗斯最大汽油生产厂已经停止加工原油。

鄂木斯克炼油厂被击中几小时后,当地加油站出现车辆长队。一家大型民营加油站网络停止向普通司机销售汽油,地方政府紧急讨论如何恢复配送。

袭击没有因为佩斯科夫的表态停下来。7月12日凌晨,俄罗斯萨马拉州塞兹兰炼油厂再次发生爆炸和大火,黑烟覆盖厂区上空;乌克兰无人机同期还袭击了亚速海油轮和航运设施,俄罗斯一度限制相关水道通行。

炼油厂比油井更容易让普通人感到疼。俄罗斯不缺地下原油,但原油不能直接装进汽车、卡车、坦克和飞机。炼油设备停下,原油就无法及时变成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料,最终出现的就是停产、限购、涨价和加油站排队。

乌克兰把这套打法称为“远程制裁”。泽连斯基7月10日宣布成立专门的远程打击司令部,要求集中资源继续削弱俄罗斯的能源、航运和战争保障能力。

俄罗斯把炼油厂袭击称为针对民用基础设施的升级。乌克兰则认为,炼油厂为俄军提供燃料,也为俄罗斯财政创造战争收入,因此属于合法军事目标。双方对目标性质的说法完全相反,袭击频率却仍在上升。

俄罗斯自己也长期攻击乌克兰的电站、电网、铁路和城市设施。仅7月上旬,俄军连续以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基辅及其他城市,造成大量平民死伤;莫斯科声称打击的是军事和能源目标,乌方公布的现场则包括住宅楼和公共设施。

这场争论还有一个尴尬背景。普京6月28日公开承认,乌克兰曾提出双方同时停止纵深打击,也就是俄罗斯不再深入轰炸乌克兰,乌克兰停止袭击俄境内目标。普京拒绝了这一提议,称俄军仍将继续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