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女企业家把3岁闺女交给乡下保姆照顾,到八岁孩子死活不愿回城里,妈来接她抱着院里老桃树不撒手
冯姐五年前老公在工地出意外,拿着赔偿金租下村尾这间旧屋子,门前有个小院,院里长了棵野桃树,桃子小又酸,村里小孩都不爱偷吃。她刚把孩子接来第一个月,每天晚上抱着她在院里转圈,嘴里哼些乱七八糟的儿歌,调子走样了孩子照样睡得香。
后来孩子会走了,春天桃花开,冯姐抱起她够最低的树枝,花瓣掉孩子额头上粉粉一片,她抬头咯咯笑。再过两年孩子自己爬树了,坐在枝上晃腿喊冯姨你看我爬多高,冯姐在下面摘豆角,头都不抬就说快下来别摔着,手里剥豆子飞快,她清楚这丫头爬树比猴子还稳。
妈那天开着深圳牌照的黑色小车停村口,亮闪闪的车在土路上特别扎眼。她穿白色西装外套,踩细高跟从田埂走来,鞋跟陷泥里拔出带半鞋底土。这五年她从小外贸公司干起,搞成自己的货源生意,办公室从宝安挪南山,手下上百人管着。
她说孩子三岁时兜里就两千块,房租都快凑不齐,送孩子回乡下是豁出去的。三岁那会儿每次视频孩子冲镜头笑眯眯喊妈,然后扭头跑院里找冯姐,她对着黑屏自言自语妈也想你。中秋春节她准时赶回,后备箱塞满芭比娃娃公主裙,孩子穿一天,第二天换冯姐镇上集市买的碎花布衣,说这样爬树蹭皮不心疼。
她现在站院里,高跟鞋陷泥地,手里爱莎公主娃娃包装还没拆。孩子死抱树干,小脸贴粗树皮,眼泪把青苔哭湿一片。冯姐蹲旁边,一寸寸抽自己袖子,手抖着,声音稳,乖那是亲妈,跟她回城,大城市有游乐场,好学校,妈买一堆新衣服。孩子不松,脸埋树皮闷声说冯姨你也去吧。冯姐笑了笑,我去谁看院子,谁浇桃树,谁喂下蛋母鸡。孩子转头看妈,眼红红声音小,妈我们带冯姨走好吗。
妈站那,高跟鞋边泥地一堆风吹落桃花瓣,蔫了边卷褐色。她忽然记起头回送孩子来,丫头抱她腿哭喊妈不走,她开车走还听到喊声。今天丫头抱树不撒手,要留在这。冯姐起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孩子手,把她交给妈,转身进厨房,没回头。
灶台半锅红烧肉没盛,火烧着,汤汁咕嘟冒泡,酱油冰糖味从门缝飘院里。
孩子上车,窗摇下趴窗框盯着桃树眨都不眨。车发动,沿土路慢开,颠田埂坎车晃下,尾巴扬尘土。冯姐从厨房出,站树下,手围裙上蹭蹭。那围裙印饲料厂广告,蓝字洗淡,领口毛边。口袋插双长筷子,刚灶台顺手塞的,筷头沾肉酱。
她伸手兜里掏东西,是孩子早起梳头掉的粉橡皮筋,带小草莓,缠两根细软头发。她站好久,蹲下树根边用手刨小坑,把橡皮筋埋进去。
冯姐平时起早贪黑,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圈扫得没一根草,桃树每月施肥剪枝,夏天树荫下孩子光屁股玩泥巴,她煮绿豆汤端来,汤凉了再热。冬天孩子冻手,她用旧棉袄裹紧,灶火生旺烤玉米吃。孩子学走路摔跤,她不哄,拍拍土说爬起来继续,丫头很快就稳当。
村里小孩来玩,她多煮碗饭,谁家鸡丢了帮找,换来新鲜鸡蛋给孩子补身子。妈忙生意,冯姐教孩子认野花,分辨野菜,摘桑葚不染紫手。雨天漏屋,她爬梯补瓦,孩子在下面递工具喊加油。逢集日牵孩子手逛街,买糖人棉花糖,丫头吃得满脸,冯姐笑擦嘴。
病了背村医那,路上颠她哼歌哄睡。五年光阴,孩子从胖小子变野丫头,晒黑皮糙手,却壮实爱笑。妈来前一天,冯姐杀鸡炖汤,孩子围围裙学切菜,刀笨她手把手教。晚上讲故事,丫头枕她胳膊睡,梦里还喃喃冯姨。接走那天,院鸡叫,树叶沙沙,冯姐眼干,强笑挥手。
车远了,她摸树干,像摸孩子头,继续浇水松土,等明年花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