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母亲一同赴宴。
席间得侯府夫人垂青。
就此嫁入侯府。
世子爷待我温存体恤,照拂败落的娘家。
事事周全妥帖。
直至庶妹弥留之际。
他服下毒酒,对我吐露真相:
“我心悦之人,是你的庶妹。”
“若非家母误会,强行定下你我婚事,我又怎会与她错失此生。”
我于他枕下寻得一纸遗书。
竟要与庶妹合葬。
重生回赴宴那日。
婚事重提。
母亲含笑回绝:
“实在不巧,小女三日前已然定下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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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候夫人有些错愕。
“怎么如此突然?”
母亲从容,不疾不徐地躬身回话。
“这门亲事,定的是妾身远房侄儿。两家孩童时便定下婚约,如今二人年岁已到,便顺势敲定下来。”
我立在一旁,心头骤然一滞。
眸底翻涌着茫然的错愕。
我从未听闻什么幼时婚约,更不知母亲口中的远方侄儿是谁。
夫人的目光投向我。
“云姝知书达理,我也是欢喜得紧的。”
万千疑惑压在心底。
我敛去所有情绪,安静垂眸。
“多谢夫人垂爱。”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姝自当听从。”
除此之外,一句话也不曾提及。
夫人笑容淡去几分。
这场赏花宴。
是夫人为我与世子撮合而设。
不悦也是正常的。
家父正五品文臣,朝中无甚根基。
长兴侯乃是开国勋贵,先侯为国捐躯,忠名满京。
世子爷更是年少有为。
实属是我高攀。
昔日江屹酒后失言。
中意属沈家之女。
侯夫人这才设下这场赏花宴试探我的心意。
上一世。
我懵懂痴傻。
误以为江屹心悦之人是我。
婚事就此定下。
风光嫁入侯府。
婚后生活也算相敬如宾,安稳和顺。
世子爷待我温存体贴。
纵使我无所出,他也从未起过纳妾的心思。
百般照佛日渐落寞的娘家,连庶出的妹妹都不曾落下,得以照拂。
庶妹是妓生女。
仗着侯府的势,得以嫁给状元郎。
京中贵女羡慕我嫁得良人。
又背后议论我无所出且善妒。
我迫于世俗压力,主动提议为他纳妾。
素来沉稳克制的江屹,那一日却红了眼眶,哑声质问我:
“沈云姝,你没有心,竟然想将我推给旁人。”
“爷这辈子只要你,也只有你。”
事后他从我贴身婢女口中得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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