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果玉器,鲜花奇珍,流水般抬进郑家。
又悉数抬去了青蘅院。
崔怀玉亲自护送郑晚昭归家。
既是敲打,亦是警告。
在父亲的授意下,我从最宽敞明亮的青蘅院搬了出来。
郑晚昭住了进去。
她快活雀跃。
院内笑声不断。
为给她解闷逗趣,崔怀玉收来一只鹰鸟,亲自驯服,送到了郑晚昭手里。
鹰鸟顽劣可恶。
常来吓唬我檐下的画眉鸟。
或是啄弄庭院里花期正盛的海棠,弄得花枝凋残。
我身边伺候的柳絮和柳青不堪其扰,只好拿杆子驱赶。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郑晚昭撞见。
她心疼鹰鸟,无措地哭出声:“它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伤它呀?”
跟着她的赵嬷嬷冷脸上前,狠狠扇了两位婢子耳光。
吵闹中,我推门出来。
柳絮柳青委屈地站到我身旁。
我淡淡笑道:“你虽是崔公子送来的人,也不可这般放肆无礼。”
赵嬷嬷直视我,毫不畏惧:“郎君说了,要老奴不惜一切护着二小姐,以免她遭了毒手。”
“老奴自然顾不上礼数了。”
我缓缓踱步至她跟前。
扬起手对着她的老脸扇下去。
赵嬷嬷口角出血,惊怒之下竟想还手。
柳絮和柳青迅速上前制住她。
郑晚昭被吓得小脸苍白,弱弱地唤我:“阿姐,别……”
她又恢复从前温软怯懦的模样。
我不想看她:“带着你的恶狗,滚出去。”
“这儿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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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闹得乌烟瘴气。
父亲有怒,却又无可奈何。
我知他心有不甘,主动前去书房劝说。
父亲迟疑:“你不想嫁崔大公子?可两家的婚事……”
“崔家定的是郑氏女,可郑氏女不单单指的是我啊。”
转瞬间,父亲已明了我意思,不免心动。
他当然不愿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郑晚昭未婚先孕,纵与我一同进了崔家门,可终究面上无光。
我受她连累,无端矮了宗妇们一头,难以服众。
不如另择夫婿,一门亲变两门亲。
父亲决定赌一赌,答应了替我遮掩。
春季多雨,落雨霏霏。
那日之后。
郑晚昭久卧在床,像是动了胎气。
崔怀玉不畏风雨,早晚前去照顾陪伴。
那棵我年幼时亲手栽下、又惹得郑晚昭伤心的海棠树,被崔怀玉命人砍去烧了。
两日后,他才想起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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