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这项英国赛事的知名人士中,有大卫·拉米这样的政界人物,也有达斯汀·霍夫曼、拉米·马雷克这样的演员。两只热狗——不要洋葱——再加一瓶750毫升的依云矿泉水,一共22.40英镑,约合26.28欧元。

即便按伦敦的物价来看,这也贵得离谱。但这就是温布尔登。这里的水似乎都更好喝,至少人们是这么默认的。世界上最著名的网球锦标赛,始终围绕着名望与金钱运转,这一点在每个细节里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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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便宜的东西,往往也不值得期待。面向普通观众出售的草莓只要2.85英镑,约合3.34欧元。但打开那只做工精致、可回收的纸盒——和赛事里几乎所有东西一样——里面只有9颗草莓,泡在被伦敦7月30摄氏度高温融化得稀薄的奶油里。包装上写着“来自肯特郡”。

这就是温布尔登决赛:有74个人因为身份太重要,不必掏钱就能入场;大约12000人花350英镑买一个座位;另外2000人可能在转售市场上花到13000欧元;还有几万人花21英镑进场后,坐在草地上顶着太阳看大屏幕。大约7000人在这里工作,确保其他人都能享受比赛。

所有人看的是同一场比赛,却并不处在同一个温布尔登。这里连阶层差异都像中央球场的草坪一样,被修剪、浇灌、排列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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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布尔登,一场决赛通常会有接近40000人到场。其中超过20000人进不了中央球场。几千人挤在“The Hill”的大屏幕前,其余人分散在其他球场、露台、餐厅和公共区域。花钱并不是为了进入场地,因为这些门票只要21英镑,约合25欧元。真正的消费发生在里面,尤其是如果你想喝酒。一小瓶175毫升的香槟,售价在33欧元到36欧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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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天,包厢里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是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他来为同胞亚历山大·兹维列夫助威。与之相对的是意大利体育部长安德烈亚·阿博迪,他支持的是扬尼克·辛纳。英国副首相大卫·拉米在温布尔登显得有些隐秘的忧郁。再过8天,英国就将迎来新首相,而他也将离开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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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球场其余14905个座位中的绝大多数观众都付了钱,尽管其中也包括记者、受邀来宾、赞助商以及球员团队成员。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明星记者”克里斯蒂安娜·阿曼普尔当天也坐在观众席上,不过从她阴沉的神情,以及一边上下楼梯一边不停打手机、语气紧绷的样子来看,她似乎并没有太享受这场决赛。阿曼普尔可能花了350英镑,约合370欧元;也可能花了高达11295英镑,约合13254欧元——这是今年转售市场上一个座位曾被叫出的价格,据说也确实有人买单。

温布尔登的转售机制很特别,和这项赛事的许多事情一样,也很像整个不列颠群岛的做派。门票转售原则上是被禁止的,唯一例外是中央球场的2520张票。这些票被称为“debentures”,直译是“债券”或“公司债”,属于金融意义上的“债务凭证”。因为中央球场的debenture,本身就是一种昂贵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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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它们要花一大笔钱。2026年至2030年这一周期的中央球场debenture,每个座位的价格是116000英镑,约合136000欧元,持有人可以观看这5年间的全部比赛。

买家包括企业、银行、基金、家族办公室,也包括那些根本不缺钱的人。debenture持有人可以自由处置自己的座位,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把票送给重要客户,也可以拿去转售。真正构成温布尔登经济顶层的人,正是这些持有人。中央球场那些封闭区域并不写着“VIP”之类的字样,只写着一个词:debentures。债券,或者说,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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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这些人之下,是温布尔登的另一类人:他们不是来看网球的,而是来工作,好让别人能看比赛。这样的人大约有7000名。他们卖热狗、端香槟、查验门票、清理看台,并在名人散去之后收拾一天留下的残余。正是他们把不要洋葱的热狗和依云矿泉水递到顾客手里,也是他们向顾客收取22.40英镑。而这个数字,大约比他们一小时的工资高出7.40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