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司砚离开后的下午,拖出两个黑色的超大垃圾袋。
哪怕异地了几年这套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曾经我多喜欢把两人的东西摆在一起,假装这就是永远。
现在。
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像是一根根扎在眼里的刺。
我将打包好的东西扔进公共垃圾桶里,没有半点犹豫。
傍晚时分,周司砚发来了一条语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一宁,气消了吗?”
“晚上老张他们组了局,在城南的私房菜馆。”
“我派车去接你,给你介绍几个新认识的客户。”
我挑了件衣服,遮住还泛红的眼睛。
去,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周司砚坐在主位。
而他的右手边,坐着桑榆。
周司砚看到我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但他还是笑着朝我招手。
“一宁,过来坐这。”
我没有过去,而是随意在最边缘的一个空位坐下。
席间,周司砚突然让服务员拿进来一个巨大的纸箱。
“前阵子一宁托了好多关系,从德国原厂定制了一把护腰的人体工学椅。”
“据说对久坐的人特别好。”
包厢里的人立刻开始起哄,纷纷看向我。
“哟,嫂子这是心疼砚哥常年加班,特意定的吧?”
“这椅子据说排单都要半年呢!”
我看着那个纸箱。
那是前不久为了周司砚严重的腰肌劳损,我拜托了在德国的朋友,贴了极大的人情,才加急定做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把椅子是周司砚在秀恩爱的时候
周司砚却转过头,自然地对身边的桑榆说。
“桑榆,你最近天天熬夜赶插画,腰部神经痛又犯了吧?”
“这椅子你今天带回去用,就当是我支持艺术创作了。”
包厢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桑榆微微垂下眼睫。
“不用了,太贵重。”
“而且一宁费心弄来的,我拿走不合适。”
周司砚笑着揉了一把桑榆的头发。
“一把椅子而已,一宁还能跟你这个好姐妹计较?”
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刚在一起的那年,我用第一笔兼职工资给他买第一条领带。
他公司的人开玩笑说想借去用一天,他却当场黑了脸。
“我女朋友送我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线,别人也休想碰一下。”
那时候的他,把我的心意视若珍宝,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可现在。
我看着周司砚,满眼失望地站起身。
“是不用计较了。”
“周司砚,我们分手吧。”
周司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宁,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桑榆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有多差你不知道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别在朋友面前闹脾气,很难看。”
他伸出手,试图去揽我的腰。
我侧身,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我冷冷地笑了笑。
“不用了,我的家已经清理干净了。”
“至于你,和你的椅子,还有你可怜的艺术家,永远锁在一起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周司砚站在原地,被当众拂了面子。
他咬着牙对着我的背影放话。
“好啊,程一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有本事就别回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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