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跪直身子,拍拍胸脯,一脸正气。
“就我一个。”
他顿了顿,慷慨得像要赴国难。
“这一个,随便杀。”
满朝文武沉默得更彻底。
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爹疯了。
而且疯得很有章法。
元晟帝放下茶盏,目光落到我身上。
“谢明棠。”
我背后一凉。
“你爹说你是捡的。”
我抬头。
元晟帝盯着我,眼神说不出是审问,还是看戏。
“你自己说。”
“你到底是谁?”
02
我跪在刑场上,被皇帝问得想笑。
我是谁?
昨日我是镇北侯府嫡长女。
今日我爹一句话,我成了路边破筐里捡来的。
身份跌得比我娘翻白眼还快。
我看向我爹。
他拼命朝我眨眼。
左眼眨三下,右眼眨两下。
我看不懂。
他急了,嘴唇动了动。
我勉强辨出两个字。
认、了。
我闭了闭眼。
行。
活命嘛,不寒碜。
我抬头,声音尽量平稳。
“回陛下,臣女不知。”
元晟帝挑眉。
“不知?”
“从前我只知自己是谢家女。今日听我爹一说,臣女也很震惊。”
我顿了顿,看向我爹。
“尤其震惊于他临死前才想起来。”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御史立刻瞪过去。
我爹也想笑,被我娘一个眼刀剐回去。
元晟帝似乎觉得有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谢归鸿,你说她是捡的,可有证据?”
我爹立刻点头。
“有!”
他扭头喊:“老徐!”
刑场外,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管家抖抖嗦嗦抬头。
他也是侯府的人,本来也该一起砍。
老徐哭道:“侯爷,老奴在!”
我爹喊:“你说!当年是不是我把明棠从北坡官道捡回来的?”
老徐看了看刀,又看了看皇帝。
他哆嗦着开口。
“是,是有这么回事。”
我心里一沉。
竟然是真的?
老徐继续道:“那年大雪,侯爷回京,在北坡官道边捡了个女娃。女娃裹在红锦襁褓里,脖子上挂了块玉。”
元晟帝身体微微前倾。
“玉?”
我下意识低头。
我脖子上确实有块玉。
从小戴到大。
我娘说,那是我满月时外祖送的。
我爹说,那玉不值钱,别拿出去显摆。
小时候我想拿去当铺换糖,我爹追了我三条街。
现在看来,不是不值钱。
是太值钱。
元晟帝道:“拿来。”
我犹豫了一瞬。
我爹立刻嚎。
“明棠,快给陛下看看!这可是你脱离谢家苦海的凭证!”
我咬牙。
“爹,你说得像谢家是贼窝。”
我爹认真点头。
“今日看,差不多。”
我:“……”
衙役过来解开我手腕上的绳子。
我摸到颈间,把玉取下来。
那玉不大,半掌大小,通体温白,刻着一只展翅的鸟。
我一直以为那是燕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