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电影要好看,总得有人做出不那么聪明的选择。无视明显的警告、推开那扇神秘的门、转身去查看奇怪的声响而不是撒腿就跑——这些“作死”操作撑起了无数经典惊吓场面,却也常常让人看得又急又气,仿佛整场灾难只需要一个理智的念头就能叫停。下面这些片子,如果把主角换成稍微谨慎一点的普通人,很可能在十分钟内就迎来了和平的片尾字幕。
《午夜凶铃》的故事,是从一盘神秘录像带和一通死亡预告电话开始的。记者蕾切尔为了调查侄女的离奇死亡,非但自己看了那盘被诅咒的录像带,还在没完全搞清楚危险的状况下,就沿着诅咒链条一路深挖。如果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不去观看这盘来路不明的录像带,或者在意识到诅咒存在后,先摸清复制传播的规则再行动,那整场七天的死亡倒计时根本就不会启动。恐惧的传播,往往只需要主人公一次不合时宜的好奇。
在《养鬼吃人》里,弗兰克·科顿的灾难完全是自找的。他千辛万苦找到了那个古老又邪门的哀痛之盒,不但不把它扔得远远的,反而坐下来耐心研究,最终解开机关,引来了修道士般恐怖的地狱使者。那个充满诱惑的谜盒从头到尾就静静躺在表面,只要他从一开始就忍住不去碰它,整个血腥的故事连开头都不会有。有时候,最大的恐怖,恰恰源自人类对禁忌之物的无法抗拒。
《林中小屋》的年轻人们其实有无数次机会掉头逃跑。驱车前往林间小屋的路上,他们碰到的那位阴沉古怪的加油站老头,以及沿途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警示信号,换作警觉一点的人,早就一脚油门原路返回了。可是这群大学生偏偏无视所有异常,硬着头皮闯入荒郊野岭的旧木屋,最终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仪式的祭品。要是当初他们路过诡异加油站时直接选择去隔壁城市找家酒店,那个地下的庞大阴谋就完全找不到他们头上。
《惊心食人族》里那对姐弟,简直是把“不作死就不会死”刻进了剧本。他们在偏僻公路上看到一名男子将看似包裹着尸体的布袋塞进下水管道,正常的反应是报警和加速离开,可他们偏偏抑制不住好奇心,掉头回去查看那座废弃教堂的地下究竟藏着什么。继续开车向前,平安到家后再把线索交给警方,他们就永远遇不上那个会飞的食人怪物。那个充满恶臭的地下巢穴,本可以只出现在远方的新闻里。
新近的《野蛮人》里,泰斯的遭遇同样让人替她着急。她深夜入住一间荒凉的短租房,刚发现地下室里藏着隐蔽的走廊和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痕迹,理智的做法是立刻离开并报警。可她不仅没有马上撤退,反而一次又一次钻进阴暗的地下隧道去探寻真相。如果她在第一次发现异常时就拨通电话并把房子留给专业人士,整栋屋子底下埋藏的恐怖历史,也许就只会是另一条社会新闻的标题。
《回应我》里那个附着鬼魂的防腐手掌派对,几乎把所有能踩的雷都踩了。一群年轻人把一件能招来恶灵的超自然物品当成只刺激好玩的游戏道具,轮流握上那只手,在镜头前放肆地邀请灵魂上身。只要这群人里有一个人说“这太邪门了,我们不玩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拒绝参加这场通灵派对,所有附身和接连不断的悲剧就根本不会发生。把与亡魂的沟通当成成年礼的刺激,代价就是无人能全身而退。
《危笑》里,罗丝的诅咒像病毒一样通过目击死亡而传染。她亲眼看到病人在面前惨烈地自我了断后,从此被那个带着邪异微笑的灵体缠上。如果罗丝在事发后立即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并且严格将自己隔离起来,不让自己有再次亲历他人死亡的可能,诅咒的传播链条或许就会在她这里断裂。恐惧会利用孤独和沉默壮大,可惜她在彻底崩溃前,始终没有找到关闭那扇灵异大门的方法。
《黑暗侵袭》的女主角们,一开始就做了一个灾难性的决定。她们没有去本打算探索的、已经有详细地图的已知洞穴,而是选择了一条完全没有记录的野洞系统。这就好比水手在风暴里主动驶向未经测绘的海域。跟着那位故作神秘的好友钻进未知的窄洞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把整支队伍放在了没有退路的黑暗中。如果当时坚持原定路线,她们永远都不会跌入那个住满食人怪物的深渊。
《糖果人》的恐怖传说,全靠海伦不顾一切的学术好奇心来续命。她研究都市传说时,周围所有人都警告她不要对着镜子连喊五声糖果人的名字,可她不仅自己反复召唤,还继续孤身潜入凶案旧地挖掘所谓的事实。如果她在初步研究后就收手,把这种诡异传说当成单纯的民俗记录,那个带着蜂群和钩子的执念怨灵就不会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中。有些传说之所以长存,就是因为总有人不信邪。
《女巫布莱尔》里那三位失踪的电影系学生,从踏入那片出名的神秘森林起,就犯了一个接一个的方向性错误。明明发现了诡异的树枝符咒和石堆,夜里还听到帐篷外不明生物的声响,他们不但没有沿着来路迅速返回,反而继续在密林深处硬闯。只要在第一夜被吓得魂不附体时对着指南针原路撤退,这部手法的伪纪录片就会是一部平淡无奇的短途探险日记。迷失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每一次错过回头机会的累积。
《人皮客栈》里的背包客们,原本沿着热闹安全的旅游路线行进,却因为在旅途中听信了新结识陌生人的热情推荐,改道前往一个偏远的东欧小旅店。那看似便宜的住宿和充满诱惑的暗示,撕开了整个猎杀产业链的口子。如果他们当场拒绝了那份可疑的邀请,继续按原定路线住在有正规登记的旅馆,就永远不会走进那间变身为酷刑商城的恐怖建筑。对捷径的轻信,常常是通往地狱的最快捷径。
说到底,恐怖片吓人的功力恰恰就建立在人物一步又一步的错误判断上。每个观众都会在心里喊“别去”,但银幕里的人偏偏要去,于是我们一边捂眼一边看完了所有劫难。下次再看这类电影时,不妨试着问自己:如果我是主角,我能比他们更早踩下刹车吗?也许答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肯定,而这,正是恐怖片最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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