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达黎加导演希尔达·伊达尔戈正在筹备她的第三部虚构长片《表姐妹》,作品将以一种混合纪录片式的先锋手法,讲述两个12岁女孩在经历创伤事件后,被迫离家并试图用手机镜头曝露真相的故事。

伊达尔戈因成功改编加西亚·马尔克斯小说《爱情和其他魔鬼》以及推出剧情片《终不似从前》而备受赞誉。此次她与《终不似从前》制片人埃米·科多、去年入选《综艺》值得关注幕后人才的哥斯达黎加摄影师尼古拉斯·王,以及艺术指导奥尔加·马德里加尔再次联手。但最特别的是,她将把早年纪录片创作中的手法植入这部虚构作品——两位年轻主演在某些场景中将把镜头对准自己,成为影像的共同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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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青春成长剧的故事,围绕两个12岁女孩展开。一次难以言说的创伤让她们逃出家门,陷入逃亡、彼此依偎和高烧般幻觉交织的螺旋。她们举起手机摄像头,去曝露真相,去直面那些不可名状的事物,去寻找一种方式让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伊达尔戈在采访中坦言:“每部电影都要求它自己的语言。虽然《表姐妹》是一部有剧本的虚构影片,但我希望它被注入纪录片的灵魂。剧本就在那里,但我更想保留纪录片制作所允许的那种不可预知性、亲密感和发现感。”

她用“电影本质上是集体艺术”来解释这种选择。她说,电影由整个团队创造时力量最强,但演员往往在已经被完全定义的结构中工作。这一次,她想推动这种协作更进一步——邀请年轻的女演员们成为电影本身的合著者。“她们会使用自己的手机拍摄部分故事,创造出既属于她们也属于这部电影的影像。”这种手法并非凭空而来。伊达尔戈曾在纪录片《两处故乡》中使用过类似策略。那部作品拍摄于古巴,她在那里的国际电影电视学院取得导演学位。“因为在那里拍摄太困难了,我们把高质量的手机送给片中的核心女性,请她们记录日常生活中的时刻。她们的素材带来了一种外部摄像机无法捕捉的真实性和情感的即时感。”

她说,《表姐妹》正在探索类似的路径,不过语境完全不同。“这不是一部关于女孩们自身生活的纪录片,但我希望她们成为电影制作过程中的合作者。当她们建立真正的友谊、分享经历时,她们可以在没有剧组在场的情况下自由拍摄那些时刻。后来,在精心排演的虚构场景里,她们也会继续从动作内部拍摄。这样一来,她们的素材就成了电影视觉语言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捕捉到只有她们才能抵达的时刻和视角。”

影片的另一个层面是关于欲望的觉醒——在那些感觉首次浮现的年纪,发现自己的性意识。“这就让它显得如此矛盾。那是一个欲望仍然脆弱并且……”伊达尔戈的话在此处被打断,但主题的张力已经清晰浮现。创作团队试图在少女的世界中,以既细腻又不回避的方式,触碰那些被禁忌笼罩的内心风景,却不让镜头变成另一次剥削,而是成为她们夺回声音的工具。

目前,该片尚在准备阶段。当商业电影越来越多地用技术追逐奇观,这则来自哥斯达黎加影坛的消息,或许也提醒着人们:最轻巧的手机镜头,有时比庞大的摄影机器更能突入现实那些沉默的角落,让被迫噤声者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