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虽然虚构,但勿对号入座)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每到夏季的夜晚,离家不远的田间,总会传来此起彼伏的蛙鸣,特别是辗转难眠的时刻,愈发让人心烦。
对此,我束手无策:一来不能把自己家的屋子封得密不透风;二来没法把田里的鸣蛙全都驱走。所以,只能听之任之。
进城生活后,夏夜再无蛙鸣打扰,可我家房子临小区内部道路,每到深夜,车轮碾地的声响连绵不绝,突兀的喇叭声不时夹杂其中,比起乡间蛙鸣更加扰人。
那时,我暗自期许:若能换一处清幽的住处,便能远离这般纷扰了。往后的几年,我有机会在民宿、别墅小住,恍然发觉:世间的各类聒噪,并无本质的差别,只是声源发生了变化——蛙、车,换成了虫、鸟。
某次和友人闲谈,我说起心中的烦扰,他一语点破:“民宿、别墅独有的意趣,正在于朝夕有虫唧、鸟啼的相伴。”听罢,我豁然释怀:既然无法隔绝周遭的声响,何不换一种心境去接纳?
每个领域皆如住所,当你置身其中,难免遭遇流言非议。起初我满腔愤懑,日久渐渐适应,如今反倒心生欣慰——若无那此起彼伏的聒噪,又何以印证自身影响力的存在?

卢江良,2026.7.12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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